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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db:作者] 2026-06-05 10:05 p站小说 75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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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月站在医务室,复活机轰然作响,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噪音,只是抱臂等待着,手指不耐烦地敲着小臂。
  难道是最近太兴奋了以至于感官迟钝戒心下降了?不然怎么会没有提前反应到有刺客呢。
  不就是因为被拓海君求婚了对拓海君说了我愿意收下了拓海君的求婚戒指还伸出手要拓海君将戒指套在左手中指上,第二天在办公室想尽办法用包括但不限于摸脸中指推眼镜突然变成左撇子了哎呦戒指好硌啊哈哈还是不太适应呢地秀了一整天婚戒成功让拓海君在内的所有人都露出无语的表情才满意地开始工作吗?
  这种程度的心情愉悦也要用拓海君的命来换吗?
  话说拓海君也太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了吧,为什么要在他冲上来的时候把他推开呢?明明他的特异占卜挡下这一击可能不会重伤的。为什么濒死了还要阻拦他喊急救队而是毫无留恋地说着复活机在附近吧就一抹脖子自杀了呢?留他这个司令的幕僚长、澄野阁下的副官、拓海君的未婚夫抱着他的尸体双手沾满他温热的血大脑空白地等着无人机来回收尸体,到现在他的衣服上还沾着拓海君的血,但他来不及换。
  拓海君对他也太残忍了吧?
  万一无人机不在附近呢?故障了呢?复活机无法正常运作呢?不就彻底死掉了吗?他到底有没有想过求婚之后的男人应该要负起什么样的责任啊?还是说所谓的“苍月,你愿意和我结婚吗……?”只是一时兴起的炮友补票呢?
  他到底有没有想过如果自己真的死掉了被他的生命维系的、苍月卫人对弗特卢姆的“责任”也会荡然无存啊?到时候想要“毁灭人类”的他直接把这么多年和谈的成果全部破坏,死透的拓海君还想怎么阻拦?
  苍月越想越怒火翻腾。
  澄野拓海,这个不负责任的混蛋!求婚之后没有一点有夫之夫的自觉,不但没有主动改口叫他“卫人”,还经常在做爱之后直接睡着,他可是烧了自己的鼻黏膜,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和拓海君上床的,辛苦一番连一个吻也不奖励给他就倒头昏睡,难道完全把他当按摩棒用吗?
  我可不能同时做你的幕僚长,办公秘书,谈判大师,贴身护卫,暖床按摩棒,心理咨询师,三明治制作员。


  嘁呲——复活机的大门敞开了。
  苍月完全等不及让澄野清醒之后自己走出来,直接抓住澄野的衣领将他提了出来,把他像一件货物那样翻来覆去仔细地检查着,甚至扒掉了他的衣服。澄野还没有从死亡的黑暗中完全脱离,但已经习惯了苍月的摆弄,任由他上下其手。
  “我说什么来着,澄野阁下。因为没有伤亡复活机停用很久了,长期出差的翼不在,也没有人能够定期检查维护,它已经出现一丝偏差了。”苍月摘掉沾着血渍的手套,并拢双指插入这个新出现在澄野身上的洞。
  拜多年以来的性生活所赐,他对肉块身上的洞到底对应澄野的哪里了如指掌,这个新出现的洞预示着澄野的身体出现了他未知的变化。只有在这种时候更加讨厌认知障碍的存在,他没办法完全看清楚澄野,这让他本就不安的心蒙上了一丝阴霾。
  新器官还十分稚嫩生涩,甬道推拒着手指的入侵。苍月无法忍耐这种被拒绝的痛苦,干脆双膝跪地,摘掉眼镜随手一扔,钻进澄野的腿间仰头用舌头探进紧闭的洞口舔舐起来。昨天才刚刚烧过鼻黏膜,几乎闻不到“人类”的恶臭,真是太好了,不然吐出来的话太浪费时间了。
  没错,浪费时间。
  所有情绪都在脑内沸腾,他的精神岌岌可危,急需确认澄野的真实存在来安抚跳动的神经。
  温柔的舔舐让缩紧的小洞逐渐放松,苍月将舌头缓缓顶入,澄野被舌奸得摇摇晃晃,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抓住了他的头发,呻吟出声。
  苍月将舌头当成肉棒在小洞中来回抽插,柔软曲折的肉壁摩擦着舌苔,洞口害羞地轻轻夹住舌根。这种感觉和之前舔舐肠穴的感觉不同——虽然是拓海君的后穴被操肿了根本没法用性器插入的那一次,也只有那一次。
  他脑袋里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如果不是后穴的话……难道是会出现在女性身体上的阴穴吗……?拓海君变成女人了?他回忆着刚才听见的呻吟声,却发现因为认知障碍他听到的噪音完全无法通过音高分清男女。虽然无论拓海君是男是女,可供性交的穴是什么形状,在他眼里都是不过是肉块上不同位置的空洞,但拓海君的一切他都渴切地想弄明白。
  苍月把头抬起来,看着澄野:“清醒了吗,拓海君?”
  澄野点了点头。
  苍月说:“你能摸一下下面吗?好像有点不对劲?”
  澄野迟疑了,他犹豫地伸出脚,放在苍月裤裆上踩了踩。靴底压着勃起的性器,爽得苍月倒吸了一口:“拓海君,我是让你用你的手指摸一下你的下面。不是让你踩我的下面。”
  “哦哦……抱歉啊苍月。”
  澄野想要收回脚,却被苍月按住了:“不,不用拿走,就这样也可以。啊哈哈,拓海君你的表情,好可爱呢。”
  澄野被抖M未婚夫臊得满脸通红,咬住嘴唇将手探到下面。熟悉的男性性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片肉唇。他傻傻地张开大腿低头看了几眼,手指搓了搓,发现这确实是长在他身上的东西。然后迅速抬手摸了摸胸部,原本平坦的胸膛鼓起来了,他呆呆地用手指夹了夹,抓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澄野拓海彻底宕机了。
  “拓海君,确认好了?”苍月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生理和心理都认为自己是男人的拓海君变成了“女人”。真有趣啊,要不复活机先别修了吧。他一边想,一边勃起得更厉害,于是将双膝分开身体后仰,从跪姿变为坐姿,让澄野结结实实地踩在他硬到几乎要冲出裤裆的肉棒上。
  “苍、苍月,复活机好像出问题了。”
  “活该。”苍月仿佛事不关己般语气淡然,握着澄野的小腿用他的脚掌深深浅浅地踩踏阴茎。
  澄野蹬了两下挣脱,迅速抽脚站直:“想想办法啊!”
  “谁让你去送死的。”苍月抬头注视着因为这句话变得紧张无措的澄野,将刚才被澄野抓到肩上的长辫拨回背后,指了指凸起的裤裆,灿烂地笑起来,“拓海君,我可还在生气哦。”
  
  澄野蜷成一团埋在苍月腿间努力吞吐着肉棒。他对口交依然不是很熟练,牙齿时不时会磕到柱身,但舌头立刻就会游走过来,像小狗舔舐伤口一样安抚。
  “嗯、肿么……还不射……”手心里的肉棒越舔越硬,澄野感觉自己的下巴快脱臼了,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把肉棒浇得湿漉漉的。湿滑的肉棒变得难以攥紧,在手心里滑来滑去,澄野只能圈起手指将多余的水分撸走,再用舌头重新舔湿。
  居然理直气壮地问他为什么还不射,苍月想,拓海君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色情啊,翘着屁股吃男人鸡巴的样子简直像条母狗,龟头被他完全含在嘴里的时候他会高兴得摇晃屁股,生怕服务对象看不出他乐在其中。
  “拓海君不会觉得这种程度就能让我消气吧?”苍月摸了摸他的毛绒绒的头,五指按住澄野的头下压,同时顶胯将性器全部插入,送进紧窄的喉咙。
  “咕唔……”澄野被按在苍月胯下,整个脸埋入银色的阴毛中,呼吸之间全是苍月的体味。巨大的龟头将气管破开,连喉结都顶起。澄野几乎窒息,他两眼翻白,被鸡巴塞得想吐,却反倒让喉咙更加吸紧。苍月抓着他的头发,将性器从他口中抽出。澄野找回呼吸,急促地喘气,嘴巴大张着,舌头寂寞地翻搅,试图寻找肉棒的踪迹。
  苍月轻轻拍了拍澄野的头,澄野主动低下头继续含住。他学乖了,两只手不再只是扶着肉棒,而是来回抚摸着。舔舐阴囊同时十指交叉将龟头包在掌心挤压,自下而上舔过柱身青筋的时候一手揉捏着沉甸甸的阴囊一手立起指尖抠弄马眼,最后用舌头圈住龟头,舌下系带紧贴着冠状沟挑拨。
  果然拓海君不是不会,而是不想用全力吧,看来平常真的把拓海君伺候得舒服到懒散了。可惜因为认知障碍没法将拓海君的淫态尽数收入眼中,但还是好爽……男人就是这样有快感就会勃起的生物啊。
  苍月舒服得眯起眼睛:“要射了哦。”
  澄野闻言不但没有松开肉棒,反而加快了撸动的速度,温热的口腔裹住龟头吮吸,舌头不停刺激马眼,捧着阴囊想要快点从那里榨取出苍月的精液咽下。
  苍月抓住澄野的头发将他拽离性器:“转过去。”他忍耐着射精的感觉,肉棒急躁地弹动着,皱眉催促,“快点。”
  澄野转过身体,用左手掰开屁股,露出新生的阴穴。求婚戒指流淌着银月般的光辉,清晰地标示了这个一张一缩着肉洞等待侵犯的人即将已婚的身份。
  太下流了,苍月想,最棒的淫景。
  澄野沉腰让龟头顶在阴穴上,试图将肉棒吞入阴道,却因为尺寸不合插入困难显得像是在用肉棒摩擦股缝自慰。
  实际上,澄野真的从肉棒滑蹭穴口的动作中寻觅到了一丝快乐。上翘的龟头掀翻阴唇时总会蹭到因口交起立的小阴蒂,只是简单几下就让他快要高潮。原来女穴是这么快乐……澄野被阴蒂传来的快感弄得晕晕乎乎的,完全忘记了肉棒的主人正等着插入他身体深处痛痛快快射精。
  苍月咬牙切齿地在澄野屁股上扇了一巴掌说:“拓海君,你想让我就这样射在你逼上吗?”
  “进不去的……”澄野被扇得一抖,他转头看了苍月一眼,“太大了……”
  苍月笑了:“谢谢你的赞扬,拓海君。我很荣幸哦~但是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呢?我有说过这是‘做爱’吗?”
  他直起身,捞住澄野的腰将他下体抬起,瞄准肉洞狠心向前一撞:“这是我对轻易死去的拓海君的惩罚啊♡”
  肉棒顶入紧致的小穴,穴口撑得仿佛快要裂开。苍月摸了摸被涨到平滑的洞口,搓了搓手指,没出血就好。穴口死死箍住龟头,苍月被夹得头皮发麻,他抬头吐出一口浊气,再也无法忍耐,敞开精关将精液尽情喷射在澄野的这口小逼中。
  仅仅是被内射,澄野就仿佛结结实实地被操了一遭一样。精液不断击打着稚嫩的肉褶,像被高压水枪冲洗一般刺激:“啊啊啊……好舒服……苍月♡”
  苍月垂眼看着只是被射精就忘我地趴在地上塌腰挺穴淫叫的澄野,舔了舔嘴唇。
  “嗯嗯……不要、一边射一边操啊……”澄野被苍月突如其来的顶操撞得前扑,脸颊被地面擦蹭,却完全感觉不到痛。他的感觉和神经全部集中在被苍月操弄的小穴上,沉浸地感受着苍月给予的一切。
  有射进去的精液做润滑,插入变得方便多了。性器才插入一半就顶到了女穴的尽头。不知道复活机有没有给拓海君造一个子宫出来呢,他想,如果怀孕了就说明有子宫的吧。
  苍月嫣然一笑,仿佛有星星从他的笑容里迸出。澄野仍沉浸在快感之中,丝毫没有感到大事不妙。
  “刚开苞就这么爽真的好吗,拓海君?雌穴比你原本的后穴舒服很多吗?要不要一直这样下去?”
  “不行,啊……不行的。我是男人啊。”
  苍月因为这句话停下了抽插,澄野疑惑地“哼嗯?”了一声。他无法容忍这突如其来的停滞,于是轻轻晃动屁股用小穴抽拉阳具,企图唤回无动作的相方。
  苍月的视野因为裸眼变得无比清晰,此时在他眼中,一坨像打翻了番茄块罐头一样的腐烂的红色肉块正蠕动着,用身上烂开的肉洞含住他的性器卖力裹吸。
  他佩服自己对着腐肉也能硬起来的身体素质,但一想到身下的是拓海君,又觉得理应如此。苍月想。真的该找找治疗认知障碍的办法了,所谓的“真实之眼”早已不需要了,因为他已经得到了世界上最真实的唯一。
  “屁股摇得跟母狗一样,也说自己是男人吗?”苍月将抽出的肉具重新顶入暖穴,满意地听着澄野被操到拐弯的呻吟。
  “我说啊,拓海君,我本来打算强奸你的雌穴的。”龟头抵住肉洞深处的小口,将它顶得几乎变形,“但是你实在太骚了吧。这和合奸有什么区别呢?这样的话,我想惩罚拓海君的目的不就完全达不到了嘛。”
  “因为我看到的是不规则的肉块,所以,”苍月抽插阴茎撞击着那块软肉,“请你告诉我,我即将插入的地方是哪里?”
  “我……不知道……”
  “你生理课有认真听过吗?不会是老师讲到女性生理的时候害羞得红着脸趴在桌子上装睡吧?”
  “我真的不知道……”澄野被他操得穴心直冒酸水,红发因为下犬式在医疗室的地板上散开,又被痴痴摇头的动作弄得乱糟糟。
  “我告诉你哦,是子宫吧。”
  “啊啊……?”
  “不相信吗?连没用的小肉棒都消失变成雌穴了,会有子宫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紧密的撞击将深处的小肉洞叩松,苍月像恶作剧得手般的小孩子一样笑起来。
  澄野迟钝的大脑终于有了一丝危机感,这个今天才出现在他身上的新器官不到半小时就要被苍月完全穿透。他害怕地四肢并用向前爬了两下,试图脱离苍月的掌控,却被苍月膝行追上,挺身将鸡巴全部插入。
  “啊……啊!不要进到那里,苍、苍月……!求你!求你咿咿——”
  澄野最喜欢的上翘性器现在完全成为了性虐他的工具,肉刃勾住宫颈拖拽抽插,龟头把幼小狭窄的子宫填满撑得涨大,本该孕育生命的腔室被闯进来的家伙当作飞机杯肆意使用。
  “嗯啊♡……好舒服……”
  “被操子宫也会有感觉吗,‘雄性’的拓海君?”
  “我是……我是……”澄野的性别观剧烈地动摇着,“卫人的……雌性。”
  “是的……”苍月低声诱哄,俯身将轻吻落在澄野的后颈,双手却如毒蛇般悄然缠上纤细的脖颈。澄野的脉搏在他掌心急促跳动,苍月感受着这份生机,清楚地意识到他还活着。
  “虽然不忍心看拓海君送命,但是对于复活机将‘雄性’拓海君变成‘雌性’,对此我真的、真的、发自内心地感谢感激啊——感激得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骤然发难,双手收拢用力掐紧:“真是够了!如果拓海君喜欢找死的话,不如现在就让我来杀死你吧!杀掉拓海君,然后我再自杀!”
  “苍、月……”澄野的呼吸被苍月截断,缺氧让他一阵晕眩,意识逐渐远离,肉体却留在原地。性器侵入他身体最私密、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甚了解的地方,快感随着肉棒大开大合进出子宫的动作在大脑里炸开。
  “复活机就在旁边,多方便啊。我们甚至可以在复活机里再来上一炮。拓海君的身体一边再生我就一边给你重新破处,哈哈~一想到就好兴奋啊♡”
  澄野无暇对他的话回以评价,他的喉咙快被掐断了,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即使如此,他的手也没有试图去掰开想要扼死他的苍月,只是用里外两个肉洞死死绞住苍月的阳具。
  苍月被他将自己所予的一切全盘接受毫不挣扎的态度取悦了。他松开手,将呼吸还给澄野。氧气灌入胸腔,澄野控制不住地咳起来。苍月任性地倒在他身上,肉棒在浸满爱液的阴道里耸动,轻轻地顶插着因剧烈的咳嗽抽动不止的子宫。
  澄野被他压得闷哼一声:“咕呃、起来啊……好重。”
  苍月将他翻了个身正面抱住,两人一同侧倒在医疗室的地板上。苍月把脸埋在澄野的颈窝,像是缩进了唯一的庇护所:“不要……再推开我了……”
  澄野艰难地抬手环住苍月的背,感受着他紧绷的肌肉和急促的心跳。他忽然明白了苍月异常的来源,那是深藏于心底的恐惧。澄野笑了起来,像安抚一条害怕失去主人的大型犬一样抚摸着他的背:“啊……知道了。”
  子宫猝不及防地被突然对着宫腔喷射的肉棒推向高潮。快感顷刻爆发,全身都因雌穴的初次高潮抽搐着,鸡巴甚至还在用力鞭笞湿滑黏腻的逼肉,淫液疯狂潮喷,不断将汁水浇淋在龟头上。
  澄野的理智被性事全部碾碎,大张着腿直流口水任由肉棒进出。子宫如精壶一样贪婪地将不停注入进来的精种全部含住,唇肉被操得外翻,不知羞耻地露着泄出一丝白精的洞口。原本稚嫩的新生小穴完全褪去青涩,被苍月改造为量身打造的淫靡性器。
  


  云雨初歇。
  苍月将之前随手扔在一边的衣服拾起,澄野配合地抬手,任由副官打理衣装。两人相拥而坐,亲密地享受着激烈情潮过后的温存时分。
  澄野将手指插进苍月的长发中,将他凌乱的发辫轻轻理顺梳开:“推了你的事我很抱歉……你没有受伤吧。”
  苍月蹭了蹭澄野:“我没事,只是你……”
  澄野勾住苍月的银发,发丝如月光般温柔地缠绕在指间:“毕竟你登记在复活机的状态还是短发的时候吧,万一复活之后头发变短了呢,留长很不容易的吧。”
  “澄野阁下,我有必要向您强调,复活机的作用原理是识别到相同DNA刺激异血让身体再生,理论上还是同一个身体。”
  “我知道的啦。”澄野脸上浮现出与少年时期无异的窘意。他轻轻握住苍月的左手,与他十指交缠。两枚质朴的求婚银戒相映生辉,“戒指还在我手上呢。”
  交握的温暖却唤醒了冰冷的记忆。破窗而入的子弹、苍月冲上来想要抱住他的动作、被他推开时惊愕而绝望的表情、被喷溅而出的血液弄脏了的镜片。澄野的笑意淡了下去,一切仿佛还在眼前。
  为什么会下意识地推开苍月呢?澄野想,大概这和苍月不顾一切冲上来,想要为他挡下那一击是一样的,他们都无法承受失去对方的可能。甚至只是想象着苍月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景象,就让他的胸口一阵刺痛。
  “答应我,”澄野握紧与苍月相扣的手,“如果下次再有这种事,不要冲上来。”
  苍月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反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看见你为我而死,我也不想看见任何人因我而死。”澄野望进他的眼底,语气变得严肃,“这比我自己死一万次更折磨,苍月。因为我会痛苦!”
  “那我呢?!”苍月盯着他,呼吸渐乱,全身发冷。怒火与恐惧高涨着,他甚至无法自抑地颤抖起来,“那你就选择让自己去死吗?拓海君有没有想过,万一复活机出了更严重的故障,甚至不能复活了怎么办?你自己潇洒地去死了,就没有想过抱着你的尸体的我的感受?你要留我一个人独活在这个地狱吗?在这个没有你的、到处都是怪物的地狱里!”
  “拓海君,某一天你也会因为这种原因为‘任何人’轻易地去死吗?”苍月咽了一下,努力压下翻滚的感情,低声恳求,“……请说不会吧。不然我的嫉妒心会现在就把他们全员都送进复活机的。”
  “我……”澄野刚吐出一个字,突然想起几天前那个被他从流弹下救下的孩子。抱起小小身体,攥住沾满灰尘的小手,轻轻的“谢谢你”落在耳边的那一瞬间,他几乎认为,自己被创造出来、还存活至今的意义就在于此。
  他无法说出“不会”。
  可若说“会”,对苍月而言又何其残忍。
  他最终无法回答,作为弗特卢姆的司令,他背负着太多人的希望。
  苍月望着他,沸腾的情绪被澄野的沉默冷却,却没有再说什么。
  这是无解的问题,他并非想寻求一个确定的答案。
  从他们选择不再为人类战斗的那一刻起,就要担起这样的责任。曾经那样稚嫩的拓海同学是如何在磨砺中逐渐蜕变为如今可靠的澄野阁下,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比任何人都心疼。因此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名为“领袖”的重担终究只能由拓海君独自肩负。
  澄野垂下眼,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银戒闪烁着微光,像是在提醒他身份的另一重意义。
  “作为司令官澄野,我没有办法许诺……但是作为澄野拓海……”他终于开口,缓缓道,“我答应你。”
  他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郑重地说:“我将承诺,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都永远爱着你、珍惜着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苍月立刻补充。
  澄野笑了笑:“好吧,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誓言成立。”苍月说,“你可以亲吻新郎了。”
  澄野攥紧苍月的手,低头将无比珍视的吻烙印在刻着自己名字的银戒上。
  澄野抬起头,凝望着苍月的堇色眼眸:“我不能没有你,苍月。”
  苍月怔了一下,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柔软的潮湿。他拉起澄野的手,以同样的虔诚回吻了他的戒指。
  “啊啊……我也是啊。”他轻声说。
  “拓海君,用结婚誓言来许诺,你真是个狡猾的人啊。”苍月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将头深深埋进澄野怀里,“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真的……最讨厌你了……”
  澄野笑了笑,捧起苍月的脸:“说爱我吧……”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轻轻恳求。
  未说出口的爱融化在交缠的舌尖,苍月抱紧澄野,有了想落泪的冲动。
  
  如果,这份害怕失去的心情可以称之为“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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