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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荡不安的明洲 #1,《拷问》第一话:沦为阶下囚又被组织抛弃的女间谍该如何自救

[db:作者] 2026-07-05 13:12 p站小说 75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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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年,月林辅者翼,城中协会收购的一处酒馆。
自从“那件事”以来,辅者翼的社会始终动荡不安,人们或多或少都能察觉这里混入了许多“外人”。而坐于角落侧耳倾听的女子,正是其中之一。
月林对外只说是一场粮食危机,但她相信事情原委绝非这么简单,否则怎么可能“差点毁了全翼”?又“被迫售卖领土”?
但根据近年来收集的情报来看,事实真就是这么简单,一场突如其来的生态毁灭导致粮食几乎断绝,其它翼选择袖手旁观,任由其不断深陷恶性循环直至重启。
辅者翼受到重创所散发的血腥味立刻吸引了贪婪的猎食者,日原前段时间疯狂发展军事产业的行为显然刺激了当地教主,导致他不得不向外出售大片领土以迅速恢复生机。
这大片领土自然不可能出售给虎视眈眈的敌国,令众人没想到的是竟出售给了隐秘且强大的神殿!其长久闭关锁国却又忽然与外界产生联系,使议会浮想联翩最终推迟了战争计划,改而对神殿展开调查。
可惜的是,神殿仍旧不与外界沟通,而日原的技术尚不能突破对方的术式封锁,只好从辅者翼入手。
尽管过了17年这里仍旧十分荒败,甚至无法处理来自外部的间谍渗透。稍微贿赂一下边境官就相当轻松地放行了,到此地步,已经没有哪个人民还能坚持抱有爱国之心。
「乓—!」
拳脚斗殴之声传入女子耳畔,她不自觉压低帽沿,将视线从那血腥的场面移开。
尽管没有爱国之心,对日原这一火上浇油的敌国却恨之入骨,他们不介意将平日累积的怨愤在对方身上发泄一下。
不过——眼前挨揍之人并非来自日原的间谍,因为女子不认识对方,他刚刚只是不经意间说了句:
“可惜吃不到日原的海产品了”
便遭到来自众人的围殴。
所幸保安及时出手,才阻止了一桩命案的发生,但就算真的死一个人也不会有谁被送上法庭——这里的治安基本全靠协会来维持,他们有所收敛只是怕被驱逐出酒馆。
最近的粮价仍旧居高不下,少一个人分赈灾粮是大好事。
女子喝完一杯酒,感觉身子稍微暖了一点,随后不动声色地离开了酒馆。
连协会都不再能提供庇护,还有哪是安全的呢?她随即又转念一想,如果被发现我是真的间谍,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女子蜷缩半身,不自觉颤抖了一下,或因腹部空虚导致的寒冷,或因极端想象产生的恐惧。
饿了这么多年,连魔法都快用不出来了……
……
「啪、啪哒」
深夜,女子被敲窗声吵醒,急忙翻身下床拉开窗户,一只小雀随风雪扑进房中,她又立刻将窗上锁。
这是定期联络,眼前的小雀并非生灵,而属于“造物”,或者专业点——“伪命”,来自她的队长。借助副能进行的通讯极易被月林察觉并拦截,反而用粗暴的“飞鸽传书”更加隐蔽。
女子刚来的时候非常担心被抓到该怎么办,但是几年过去也没有出现同伴失联的情况,于是就断定辅者翼失去了抵抗渗透的能力,她对于隐蔽这件事也渐渐变得不上心。
“没发现有用的情报……”
例行汇报,十分简短。
“我们找错方向了,机密并不在‘城’中”
小雀由队长实时操控,开口说话并不奇怪,这种相距百里仍能精确控制而不被侦查的技术与“灵契”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以说恶家就是从中找到的灵感。
“不在城中?”
“没错,接下来将重心放到城外围的村落,尤其是‘宗门’,务必谨慎”
“我明白了……”
原来是将机密转移到村中隐藏了吗,怪不得一直没有发现……
女子以自身的常识进行思考,而这也将成为她犯的最大错误。

———

“宗门…宗门……”
昨晚没睡好的女子独自走在林间小道上,梦呓般念叨着队长交待的任务,通过回忆情报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宗门在月林中普遍存在,其主要面向村落中的平民百姓,通过传授知识、修炼技艺等方式培养人才,其弟子对宗门、对六翼盟有高度认同感。总之,是兼具教育与军事职能的非官方机构。
因为其审查制度十分严格,难以混入,此前一直没有更详细的情报。一些潜伏在上层的同伴发现,部分宗门极有可能隶属于官方,藏着大量军事机密。
……军事?
女子咀嚼着这个词,联想宗门的其它特点,大概知晓了这次任务的目标。该怎么刺探呢……
“站住!”
密林中忽然窜出一伙人,将女子拦在原地,手中舞着骇人的刀剑。听说因为粮食危机,宗门也受到波及,其中一部分随即演变成了匪盗聚集的“山寨”。
女子知道自己是遇上山贼打劫了,于是默默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会反抗。她眼神平静,粗略扫过众人,简单判断了敌我实力差距。
“有粮交粮,有钱交钱,否则别怪刀剑无眼!”
“……”
她翻找着自己的衣袋,掏出了今早刚领的一张粮票,恭敬地摊开在地上,缓缓后退。
“就这么点?这还不够我弟兄们塞牙缝的!”
嫌少就不要打劫落单女子啊……
她腹诽着,缓缓抬头,看到山贼眼里有着不寻常的热情与兴奋,顿时明白了他们的真意。
这是来劫色的!
“唉……”
……
村门口,守卫远远望到一个黑色的单薄身影,于风雪中缓缓靠近。
“站住!”
那影子无视了警告,仍在继续前进。待距离更近一些,他终于看清了来者是谁。
那是一位布衣染血的女子,好似受过伤,才死里逃生过一回,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来到村门口。他已然猜到对方即将说什么了:
“求求您了…我已经快半年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就让我进去吧…”
说着,她又从身上取出一张粮票,往对方身前塞,
“这是我卖掉房子才赚的…差点被山贼抢走…我刚拼了命逃出来…”
守卫俨然化作一尊雕像,众所周知,雕像是不会动的。女子顺利混入村中,与当初入城并无太大差别。
她走在泥土铺成的大道上,观察其四周的房屋。
人烟稀少,田地大多用于种植龙粮,这些恐怕都是17年前种的,但仍没发育成熟。
怪不得粮价始终降不下去,根本就没到收获的时候!唉…粮食全靠进口…至少还得饿个八年……
她默默做着分析与总结,同时寻找能够借宿的人家。据她所知,月林的村落中不存在协会,就像日原的家族领地内也不存在,更没有旅馆,所以只能借宿其它人家。
宗门说是在村落附近,但根本不清楚具体方位,该怎么探查啊…!
女子找了块屋檐躲雪,同时思索着相关计划,干脆直接问吧?她起身向房门走去,轻轻敲了敲,同时用魔法清理了衣上的血迹。
“谁?”
“请问…可以借宿吗?我会付一定的租金……”
本来很不耐烦的居民,听到“租金”二字瞬间舒展眉头,看到对方递来的粮票更是绽放出微笑,将对方邀进了家中。
粮票现在可是硬通货,没有人可以拒绝它的诱惑。而女子平时省吃俭用,整天饿着肚子,全靠酒水充饥,就是为了攒下粮票在关键时刻使用!
虽然修炼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饥饿,但也遭不住这样折磨啊!
“我听说…如果修炼…就不用为粮食发愁…”
女子提起了一个普遍的话题,想看看住在宗门附近的村民会有什么特殊反应,
“是真的吗…?”
“唉…我儿子自从进了宗门后啊,就不怎么回家了,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还有办法进宗门吗…?”
“早就停止招人了!你不知道?”
“我是卖了房子,从城里逃出来的…以为能在这找到出路……”
“城里人,怪不得……”
察觉到对方有所怀疑,女子决定不再追问,一会儿出去换粮食,然后再慢慢打探消息。

———

本该是又一个平凡的早晨,女子睁开双眼,愕然发现自己处于三面石砌的牢房中,铁栅栏外是一望无际的滚滚云层,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她急忙检查随身物品,发现只剩连囚服都算不上的简陋布衣,身下一件蔽体的衣物都没有,双手已被绑上束缚魔力的链铐,瞬间大惊失色:
“我粮票呢?!”
她调用魔力无果,努力回想最后的记忆,想知道自己因何陷入这种处境。
“嗯……”
喝了对方递过来的一杯水,然后晕倒了……事情就发生在她借宿的第一天,真是民风淳朴啊。她走至栅栏前,检查周边情况。
向下是近乎垂直的山崖,一路延伸至云层深处,向上同样是险峻的石壁,可以见到许多被嵌入崖壁的牢房。看来自己成功进入宗门了,只不过是以囚犯的身份……牢房的另一侧有扇铁门,是唯一出口。
她来到角落,将自己蜷缩到斗篷中,努力用乐观的心态安慰自己:
“至少风景还不错…不知道有没有牢饭……”
自己应该没有暴露什么,也就路上杀几个山贼,打听了关于宗门的事情。除非同伴暴露将自己供了出来,否则间谍的身份应该还没被知晓,顶多是那些山贼所属的宗门来寻仇了吧。
唔……好像也很可怕!
女子因恐惧颤抖着,忽然察觉四周没有想象中那么冷,肚子也没那么饿了。她意识到自己是得到了魔力补给,魔核开始自动修复身体,将水平较低的营养与热量补足了。而这种自愈能力被异常放大,在用不了的魔法的情况下恐怕连自杀都做不到。
看来不用担心生存的事了……
没过多久,她身旁的铁门被打开,从中走出一位男性,居高临下地俯视女子。而她仍旧以平静的眼神回应对方,一如当初面对山贼时的表情。
成为阶下囚,并不意味着任务失败,反而可以利用这点收集情报。等到时候同伴来救自己,换个身份还能继续间谍活动。
“你有身为囚犯的自知吗?”
“……”
女子沉默着,不做任何回应,她打算贯彻这种态度,让对方一无所获。
“呵,礼家的媤女士,你间谍的身份已经曝光,最好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礼媤抱着膝盖,将视线投向远端的云彩,仿佛对方所说与自己毫无关系。但这种态度显然激怒了男人,他摔门而去,不做丝毫停留。
她大概知道了,自己与山贼的战斗处于侦查之下,而独有的魔法技艺暴露了她的来历。果然是小看宗门的实力了……
礼媤清楚,拷问不会立刻到来,他们将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看自己是否会尝试联络同伴。就这样,双方无声地僵持着,直至深夜。
无聊看云的礼媤注意到远端渐近的黑点,即使离近了也只会认为对方是普通的小雀,而那毫无疑问是队长的伪命。
这么明显……会被发现的,队长在想什么?
小雀近乎无阻碍地飞入牢房,来到礼媤面前。她正欲开口,却发现对方忙着构筑魔法,碍于手铐束缚她无法侦查,但她清楚一点……
伪命能够调用的魔力与其自身相关,而仅仅一只小雀无法释放多么强大的魔法,至少不可能将她层层保护的手铐切割开。
「——!」
无声无息间,她看向一束光从小雀面前发出,精准刺穿了自己的咽喉。小雀像是已经完成使命,耗光魔力,瘫在了原地。
“——…
“……咳!
“咳—咳咳!”
望着自己咳出的大滩鲜血,礼媤古井不波的脸上是难以遏制的惊惧,是真正死里逃生的庆幸。她庆幸牢房中的封印加强了自愈能力,否则刚刚那下一定会要了自己的命。
而伪命没能将自己恢复的影像传回队长所在,在对方眼中,礼媤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被灭口了…?我被抛弃了?!凭什么!我忍辱负重那么久是为了什么!!!
绝望、不甘、怨恨,强烈的情绪扭曲了礼媤脸上的表情,但她很快再次冷静了下来。走上前去,用力一脚将伪命踹飞出牢房,骂出了自己所能想到的最脏的话。
她甚至想立刻将队长及其它队员的情报都供出来,但转念一想,当自己不再有价值时肯定也会被宗门立刻处死,依旧要谨言慎行。
但也只是拖延了死亡倒计时……
其实,在队长眼中,我甚至还不如伪命方便……
她躺在地上,想到自己无助的绝望困境,不自觉流下了眼泪,即使抹掉,立刻又会有新的将其补充。礼媤的思绪依旧平静,她却也因此意识到自身情绪崩溃的事实,当下已顾不得是否仍被监视,蜷缩着放声大哭。

———

清晨的阳光洒进牢房,礼媤再度以乐观的心态无声安慰自己:“至少风景不错”
她记得自己昨晚大哭过后当即进入了梦乡,现在脸上的泪痕依旧清晰可感。
「吱呀——」
铁门被轻轻推开,男子再度探进牢房,目睹过昨日全程的他对女囚生出了些不必要的同情。此时的礼媤正一心看云,仿佛混不在意自己的处境,却是比男子更先开口:
“我会招供的,但不是现在”
“你打算什么时候招供?”
“看情况”
实际上就是等对方忍不住了,然后透露一点,之后再互相对峙,重复此过程。这是一个不断试探对方底线的作死行为,却也是她所能想到最拖时间的方法了。
“给你一天时间,如果说不出有用的情报我们会采取必要手段”
“一个月”
男子的眼皮抽了一下,将方才的同情果断舍弃,厉声说到:
“只有一天。你掌握的情报价值将随时间流逝,到时候保不住你的命!”
「哐当」
铁门无情地合上,礼媤深深叹了口气,对未来感到些许迷茫。
……
“考虑清楚了吗?”
“……”
女子故意沉默,试探着他的底线。
“看来是不打不招啊”
该来的果然来了,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拷问……
腰间与大腿处的束缚让她被迫紧贴在地上,身体曲线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她本就只有一件上衣,此时整个下半身毫无疑问已被看光,她尽力压制羞耻心,将注意更多地放在对拷问的忍耐上。
男子抽出根足有一米长的藤条,即使站着也能轻松打到地上的女子,而重力所带来的加持毫不夸张地说会将伤害放大数倍,让礼媤的眼中闪过一些惊恐的意味。
据说月林中的修炼者大多是锻体的,身体素质相当强,这一鞭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没有掂量力道,随意举起,通过手臂的弯曲带动藤条,看似轻松却极为迅速地挥下一鞭。
「啪」“呃呃…!”
藤条精准抽在了臀峰的部位,这让礼媤又惊喜又羞愤,她本以为会抽在自己没什么肉的背上,一鞭下去能清晰看到白骨,那样肯定连一下都忍不了立刻开始惨叫大哭。
抽在臀部虽然有所缓冲,能减轻对伤痛的恐惧,却会带来精神上的额外折磨,毕竟她还有着身为女性的自尊,否则面对山贼时就不会选择出手了……也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被针对这充满女性魅力的部位进行拷问,让礼媤迅速将身后的男性与那些山贼划上等号,低声暗骂一句:“恶心…”
她迅速后悔了,在这个时候激怒拷问官并不是明智的决定……
“你更喜欢被挖空眼窝或是拔下手指吗?如果对现在的拷问不满意,我可以考虑采用”
如无必要,他也不想搞得太过血腥。
“……”
「啪」“呃!”
她直觉认为自己的屁股肯定皮开肉绽了,而实际情况也相差不远。因为处于拷问时间,对自愈能力的增幅暂时关闭,藤条的两次落点已然产生了血淋淋的条状伤口。
「啪」“……!哈…”
「啪啪」“啊啊啊!”
连着两鞭抽下,礼媤再也无法忍耐,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考虑清楚了吗?”
“哈……”
她艰难喘着粗气,却没有回应的打算。
「啪、啪」“啊啊——!”
「啪啪、啪」“呜哇啊——!呜、呜呜……!”
十鞭过后,圆滚的臀部并无肿大,将其染红的是一道道交错的血痕,看之触目惊心。身为拷问官,男子并无太多的感想,只是继续挥动藤条,丝毫不在意溅至脚边的血液。
比起那些,反而是女子的哭声更让他在意。本来以为她即使被活锯也能坚强忍耐下来,却没想到只是抽了不到十鞭就疼得大哭不止。
她其实是相当怕疼的,即使不用如此残忍的鞭刑,打个十几板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但今天是第一天,最好能让她留下最深刻的记忆,对以后的拷问充满绝望与恐惧……
「啪」“呜…!呜啊……”
又是一鞭下去,打击的手感相较最初已有了明显的变化,若说刚开始还有打在娇嫩表皮上的反弹感,现在则只剩下打进模糊血肉的粘稠感。
「啪」“呜哇!”
臀部仿佛又被剥了一层皮,藤条落下收回时带出大片血污,溅得周围堪比分尸现场。
判断继续鞭打下去也不会再有什么变化,男子暂时停下拷打,只以单纯求知做出询问:
“是什么驱使你坚持下来的?被抛弃的你应当不是为了保护同伴这种无聊的理由吧”
“呜……”
礼媤不想回答对方的任何问题,即使她有心答也再没那个力气,刚刚的放声大哭加上血液流失早已消耗了所有精力。
待男子走后,她总算有空去思考答案,其实并不难回答:
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
对正常人来说,这个出血量肯定已经休克死了,而对修炼者来说,没有及时治疗也会死的……身体在努力用魔法代替血液维持生命,但是缺少合成原料失去的血液是回不来的,除非能摄入必要的营养。
除了手铐,礼媤身上的束缚已被解开,她仍旧以方才的姿势趴在原地。一是没有理由移动,二是臀部受的重伤让她无法移动,即使过去数个小时仍旧不停悲鸣着传递痛觉信号。
到了正午,身后传来开门声,一碗鳞肉被端了进来,同时自愈能力得到加强,让她总算恢复了一点移动的能力。
礼媤强忍剧痛,爬过干涸的血泊,抓起碗中的粮食塞进嘴中,苦中作乐地想到:“至少牢饭还正常…”
让自己受重伤意味着要付出一定食物,在粮食短缺的当下宗门不会频繁这么做,最难熬的一次已经过去了……大概。

———

趴着看云时,礼媤默默思考着一个逃跑计划,以及在那之后的出路。
必须找到能依靠的势力,而日原是她唯一的选择,只要在这里刺探到足够的情报,就能凭此获得保护。但逃跑前提是有一个时机,一个无人在意自己的时机,只能等待……
「吱呀」
礼媤被惊得浑身一颤,这次肯定不是送饭来的……
她维持着表情的平静,努力压制战栗的双腿,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显得从容。
“你打算什么时候招供?”
“…你们想要什么情报?”
得到有效回应,男子心头一喜,不急不徐地列举:
“你的同伴从属及联络方法,你们潜入城市的具体目标,你们操控生命的技艺原理……”
她默默听着,发现自己的价值其实并不高,随便哪个间谍都知道她掌握的信息。
“我需要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在我每次招供后,至少要给一定休息时间,期间不会遭受任何拷问或伤害”
“我还以为你会要求生命保障”
“你们有无数种方法反悔”
即使有群龙见证,她也可能刚走出宗门就被“山贼”捅死,再说他们怎么可能请群龙来见证和一介囚犯的契约?况且自从那件事之后,群龙和辅者翼的关系一直不好……
“具体时间要视你提供的情报价值而定”
“……关于联络方法,一直都是队长单方面联络我们,就通过前日夜里的小雀,你们也看到了”
“说谎,如果你没有联络对方的手段,他怎么可能找到被隐蔽的这里?”
“这个情报值十天”
“……三天”
“成交”
男子眼皮猛地一抽,他忽然感觉自己被耍了,
“我昏迷期间,他跟踪了你们,所以能准确定位”
“既然跟踪了为什么不展开营救?”
礼媤沉默以对,意思是在三天的时限到之前自己一句话也不会说,把拷问官气得不轻。
“给我等着…!”
「哐当!」铁门被重重摔上。
为什么?因为是诱饵、是弃子啊……
……
虽然每天都无事可做,但三天时间还是转眼即逝,礼媤悠闲地看云,听到开门声,也只是不经意地转头……“呃…!”
她看到拷问官是提着长棍进来的,下一刻只感觉身躯被无形巨手握紧,啪的一声按在墙上,将毫无防备的臀部裸露在外。
“等、等一下!”
「啪!」“呜哇!”
这一棍充满了被戏耍三天的怨气,面对主教施压与弟子嘲笑,若非有承诺限制他早就进来揍人了。没办法,他比一般的月林人更重视契约,哪怕只是口头上的。
“我会招的,快住手!”
「啪」“啊啊!”
长棍与藤条带来的痛感截然不同,感觉光是这两下就会导致皮下血管破裂,瘀血遍布,残余的钝痛也将更加深沉连绵,隽永不绝。
「啪啪啪」“呜啊啊!”
五棍之后,他再度将礼媤按在地上,威胁对方:
“别想耍花招,现在就将你知道的说出来!”
礼媤继续低声呜咽,刚被不明不白地打过一顿,委屈的心理让她不想做任何回答。
“不说是吧?我以后每次进来就先揍你十棍,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他站起身,高举刑具,正欲将剩下的五棍补上。
“不要…”
极为微小的求饶之声传入男子耳畔,哭腔中含着的委屈仿佛来自一个还没长大的女童,让他停了下来。仿佛没料到对方能听见并因此住手,礼媤愣了一下后继续说:
“我错了……
“我会招的…”
默默等待对方平复心情,他看着礼媤艰难坐起,将青肿的臀部轻轻搭在小腿上,用脏破的囚服抹去泪水,期间那身前的两团白乳若隐若现,显得异常娇弱可爱。
对囚犯心生怜悯或情愫是绝对的大忌,身为拷问官的他没有多余感想,对礼媤的色诱淡淡回了一句:
“你想要一些特殊的拷问,我可以让其它人满足你,只不过提醒你一句,不会比在我手上轻松多少”
“……”
她没有因为男子隐晦的下流话表现出更多感情,反而以跟熟人聊天的口吻问了一句,
“你说…如果我当性奴被卖到妓院,能换一条生路吗?”
意识到礼媤在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男子忽然对她的求生欲感到敬佩,语气也跟着柔和了一些:
“我帮你问一下,不过别期待有好消息”
“希望至少能给你们服务”
这样就能和其它人产生更多接触,从而获得刺探情报的渠道,即使自己失去了提供情报的价值,或许还能因为姿色及服务态度良好被留下来……
男子对她的真实目的心知肚明,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应。他敬佩对方的求生欲,却也尊重对方女性的身份,不希望她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放弃自尊。
“还是说……”
她故意掀开半边布衣,将白净的乳房无保留地展示给对方,一时间春光大泄,方才的娇弱气质瞬间化成了成熟的妩媚与妖艳,
“你想要只属于自己的性奴?”
说着,她带着链铐的手缠住对方,主动将胸部贴了上去,缓缓向着禁区靠近。
这不只是做给对方看的,更多的是向那些监视者传达自己的态度,反正社会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稍微违反军令也不会怎么样。悄悄地来,我会守口如瓶,绝不出卖任何一个人。饥渴的男人呐,快来进行身心的交流吧~
“……”
她的身躯正因紧张与恐惧而不断微颤,全然不像表现的那么从容,男子只为此感到痛心,将对方无情推开,
“你还没提供情报”
“……”
她坐回原地,眉头紧皱,显得相当委屈,
“我从同伴那得到情报,军事机密藏在宗门中”
这句话的意思是…间谍已经成功渗透到高层了?
“是谁?”
“十四天”
“不必了…我们自己调查”
说完,男子默默离去,他没有告诉对方提供的情报能换来几天休息时间,将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

———

两天后。
新获得的情报相当有用,上头至少要为此焦头烂额一段时间,对拷问的事倒是不怎么着急了。这两天她应该休息得不错。
“呜……”
男子还未走至门前,已远远地听到了幽怨的抽泣声。怎么又哭了?他推开铁门,眼前的一幕不禁令人皱眉。
礼媤并不像先前那样悠闲地看云,她被安置在三角木马上,脚镣所绑的铁球令阴户深深陷入尖角中,因长久压迫产生了严重形变。
看来这两天是根本没休息过了。
男子随手搬出一张小凳,安静坐着,默默思考。良久,他才轻吐了一句:“活该”
具体缘由不难猜测,有人承受不住诱惑想泄欲了,但怕对方凭此反向要挟,就以这副状态放置了近两天时间,单纯试探态度。
竟然无视他这个审判官动私刑,还故意留下这么一副惨状,真是胆肥了。
“谁干的?”
女子虽然仍在抽泣,却摇了摇头,不做回应。见状,男子隐约有了猜测:
“……他给了你承诺?什么承诺?”
现在能吸引她的东西应该只有属于宗门的情报,这能让她在逃跑后获得曾抛弃过自己的日原的庇护。但这也意味着……宗门内出现了叛徒,一经发现可以立刻处死。
不对,虽然是承诺,但还未切实泄露情报,无法定罪,就算被供出去了也不会有事,竟然耍这种花招……其它监视者没有阻止,代表他们和叛徒站在同一边,说不定还是一起商量出了这个计划,至少有多数人参与。
就这么经不起色诱吗?真是腐败啊……
“你或许真能通过卖身换一条活路……
“但你也体会到了,给他们当性奴很可能生不如死。
“你提供的情报为自己争取了不少休息时间,几天内不会有拷问了。慢慢享受吧”
言罢,男子离开了牢房,残忍留下呜咽不止的礼媤,没有多余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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