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花军事学院·大三秋季学期

训练场的探照灯将赤霄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移动靶场中央，手中改装过的HK416步枪在连续射击中几乎没有后坐力。子弹全部命中靶心，弹孔排列成一个完美的五角星。

"漂亮。"莫里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厚镜片反射着远处的火光，"知道为什么今天让你用实弹吗？"

赤霄卸下弹匣，金属碰撞声清脆："因为虚拟训练杀不死人。"

莫里森笑了，这个笑容让他眼角的皱纹显得格外深刻。他伸手拂去赤霄肩上的火药残渣，动作近乎温柔："麦克阿瑟他们现在总教你规则...但真正的战场，"他的手指突然掐住赤霄的后颈，"从来不讲规则。"

远处，郑丽芬的黑色工作装在观测台一闪而过。她手里拿着《国际关系学》的教案，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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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莎的公寓里弥漫着廉价香薰蜡烛的味道，人工薰衣草混合着一点草莓甜腻，试图掩盖宿舍楼特有的陈旧气息。赤霄靠在她的床头上，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床头柜上一只小小的金属异常外玩偶摆件——那是丽莎从某个星尘怪物模型展览上为赤霄带回来的纪念品，现在成了她书桌上的装饰之一。床上放着翻开两本书，名字是《星尘污染对生育能力的影响》《完美发明：异常物"孕育之箱"》 ，是丽莎准备用来写论文参考用的，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笔记。

“——然后艾玛居然在实验室里和那个大三的学长接吻了！”丽莎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捏着一袋拆开的薯片，一边嚼一边兴奋地讲着，“就在培养皿旁边！教授推门进来的时候，他俩还假装在研究细菌群落，笑死我了！”

赤霄“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丽莎的脖颈上。她的皮肤在暖色台灯下泛着淡淡的蜜色光泽，锁骨线条清晰，再往下是宽松T恤领口露出的纤细肩带。

丽莎没注意到他的走神，继续喋喋不休：“哦对了，你还记得萨拉吗？就是那个总戴圆框眼镜的女生？她昨天在图书馆——”

“丽莎。”赤霄突然打断她，声音低沉。

丽莎眨了眨眼，薯片停在半空：“……怎么了？”

赤霄没回答，只是伸手拿走了她手里的零食袋，随手丢到一旁。他的动作很轻，但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丽莎的呼吸微微一顿，某种微妙的预感爬上脊背。

“你最近……”她犹豫了一下，“好像不太一样了。”

赤霄挑眉：“哪里不一样？”

“就是……”丽莎舔了舔嘴唇，思索着措辞，“以前你会问我更多问题，会跟我聊训练的事，现在……”她耸耸肩，“你好像只是……在听。”

赤霄笑了，但那笑容没到眼底。他伸手拨开丽莎脸颊旁的一缕碎发，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我只是在想别的事。”

“什么事？”

赤霄没回答，而是直接俯身，吻住了她。

丽莎的呼吸一滞，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这个吻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赤霄会先试探，会等她回应，甚至会因为紧张而磕到她的牙齿。但这一次，他的吻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手掌扣住她的后颈，不给她半点退缩的余地。

等他们分开时，丽莎的胸口剧烈起伏，脸颊发烫。她盯着赤霄的眼睛，试图在里面找到熟悉的犹豫或紧张，但那双眼睛里只有某种深不见底的暗涌。

“……赤霄？”她的声音比想象中小。

“嗯？”

“你确定……你想做这个？”

赤霄的手指滑到她的腰间，轻轻摩挲着T恤下摆的布料。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她从未听过的蛊惑：“你不想要？”

丽莎的喉咙发紧。她当然想要——她喜欢赤霄，他们交往这么久，她早就想过这一天。但……

“不是，我只是……”她咬了咬下唇，“你好像……突然变得很……”

“很什么？”

“很……熟练。”

赤霄低笑了一声，手指已经探进她的衣摆，指腹的温度让她浑身一颤。

“我只是不想再浪费时间。”

丽莎想反驳，想问他什么叫“浪费时间”，但赤霄没给她机会。他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他的手也没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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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丹佛军学院·黄昏篮球场 ——

夕阳将露天球场的沥青地面烤得发烫，篮球撞击地面的闷响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汤姆浑身是汗，作战背心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常年训练铸就的结实肌肉线条。他一个假动作晃过赤霄，起跳上篮，球擦板入网，落地时得意地咧嘴一笑，虎牙在橘红色的夕阳光晕里闪着光。

“再来一局？”汤姆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胸膛剧烈起伏。

赤霄没接话，只是盯着他看。汗水顺着汤姆的脖颈滑落，消失在锁骨凹陷处——那里纹着一个极小的字母“C”，赤云（Chiyun）名字的首字母，去年汤姆道歉时特意纹的，说是“赎罪的印记”。

“不打了。”赤霄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

汤姆挑眉：“累了？”

赤霄没回答，直接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有些重，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腕骨内侧的脉搏。汤姆愣了一下，但没挣脱。

“去喝一杯。”赤霄说，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旅馆的霓虹灯牌缺了几个字母，将“VACANCY”拼成了“V CAN CY”，闪烁的粉紫色灯光在潮湿的夜色里显得廉价又暧昧。

汤姆灌下第三杯波本威士忌，酒精烧得喉咙发烫，但他没停。赤霄坐在他对面，指节轻轻敲着玻璃杯沿，目光却一直落在汤姆锁骨上的纹身上。

“你最近……”汤姆舔了舔嘴唇，试图找个话题，“训练怎么样？”

“还行。”赤霄的回答简短，眼神却没移开。

汤姆有些不自在，低头又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赤霄的视线太直接了，像是要把他剖开一样。

“其实我……”赤霄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旅馆隔壁的电视声盖过，“……不只是把你当兄弟。”

汤姆的酒杯停在半空。

酒液晃动的倒影里，他湖绿色的眼睛慢慢睁大，呼吸停滞了一瞬。然后——他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却带着点颤抖：“……妈的。”

赤霄没动，只是看着他。

汤姆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发白。他的声音哑了：“……我等这句话，等了三年。”

赤霄伸手，指尖轻轻划过汤姆锁骨上的纹身，触感温热。汤姆猛地抬头，眼眶发红，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笑。

“你认真的？”汤姆问，声音不稳。

赤霄没回答，直接倾身过去，吻住了他。

汤姆的呼吸一滞，手指下意识地抓住赤霄的衣领。这个吻带着波本的焦香和血腥味——汤姆的犬齿不小心磕破了赤霄的下唇，但赤霄没停，反而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汤姆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但他没推开赤霄。

事后，汤姆仰面躺在床上，浑身是汗，呼吸还没平稳。

赤霄躺在他旁边，裸着上身，肌肉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他的呼吸已经平稳，像是睡着了。

汤姆盯着天花板，突然觉得有点冷。

他抓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赤霄变了。

以前的赤霄会因为弟弟赤云被欺负而跟人打架，会因为同学说错话而认真生气，会在他或其他朋友受伤时背大家去医务室——那个赤霄憨厚、正直，甚至有点傻气。

但现在的赤霄……

汤姆侧头看向身旁的人。

赤霄的睡颜很平静，但眉宇间那股戾气没散，即使在睡梦里，他的肌肉也紧绷着，像是随时准备战斗。他的梦里突然闪起莫里森在训练场上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欲望是最诚实的武器。”

赤霄……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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