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将威士忌倒入水晶杯，冰块撞击声被震耳欲聋的电子乐【C Lekktor - King Of The Underworld (Siva Six Remix)】淹没。蓝牙耳机闪烁蓝光，他歪头夹住："莫里森？这个点打来，你是失眠还是发情？"

"你那里真吵！你又喝醉了？’’

"欢迎来到'天堂裂缝'。"凯文咧嘴一笑，金发在变幻的镭射灯下泛着冷光，"午夜场才刚开始，亲爱的长官。"

“闭嘴听好。"电话那头声音冰冷，"我把'预言'基本培养好了。"

凯文晃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琥珀色液体映出他讥讽的笑："这么多年了，你们还在玩这套神棍把戏？"

"这是主教的意思。"

"切！"凯文灌了口酒，"我只信真金白银。"

耳机里传来纸张撕裂声："你不是要相信，你是要听命令行动!。"

"屁，伙计！"凯文推开缠上来的舞女，"我不为你工作。"

莫里森大声咒骂：“再叫一声伙计，我马上派人做了你，你个死酒鬼！”

"布鲁斯在哪？"莫里森突然转话题。

"庇护空间。"凯文瞥向VIP区，"他的行踪你会不知道？"

"具体位置！"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凯文扯松领带，"有本事你自己联系——哦对了，那鬼地方收不到这里的信号。"

莫里森的声音陡然危险："你又停药了？"

"玉米酒口感更好。"凯文舔掉虎牙上的酒渍。

"等你理智没了，变异开始，你会哭着求我们给你解脱。"

凯文突然掐断音乐，整个场子瞬间安静。狂欢人群茫然张望，只见他举着手机微笑："私人时间，各位。"等音乐重启，他压低声音："总之他没跟我说具体位置。"

“他一般多久回来？”莫里森追问。

“难说，根本没有规律。”凯文又喝了一口酒。

莫里森试图缓和气氛：“要是当初捉到那几个孩子就好了。”他顿了顿，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凯文不屑地撇了撇嘴，金发在灯光下晃动：“这都得怪你们，什么都听主教的话，搞什么假记忆芯片，直接专心抓人不就好了。”他摇晃着酒杯，冰块叮当作响，

"你懂什么？"莫里森的声音骤然尖锐，"我们需要主教的支持！"

凯文做了个夸张的投降手势："好好好，随你怎么说。"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反正博士不是我杀的，人也不是我抓的。这些破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吗？"莫里森突然冷笑，声音像毒蛇般阴冷，"罗塞塔那批人是谁解决的？其他区的清理又是谁动的手？"他刻意放慢语速，"凯文，我们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凯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着说：“别担心，我只是喝醉了，吐槽一下。”

莫里森说：“如果布鲁斯回来了，告诉他我已经基本培养好了‘预言’。”

"做好你该做的。"莫里森补充了一句，然后，电话挂断。

【音乐切至C Lekktor - X-Tension In Progress (Rebassed by FabrikC)】凯文放下酒杯，从西装内袋摸出银色药盒——里面只剩三颗理智胶囊。他咒骂着将药塞进嘴里，转身扎进灯红酒绿中。"酒！最烈的那种！"他拽过两个衣着暴露的舞女，笑声比音乐还刺耳，"今晚账单记布鲁斯博士头上！"

"哎呀凯文，你喝多了！"其中一个舞女笑着推开他，另一个也赶紧拉开距离，"别闹了，小心你家金云盛吃醋！"

凯文的手僵在半空，笑容突然凝固。他慢慢收回手臂，眼神黯淡下来："他......"

舞女们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围了上来。刚才还醉醺醺缠着凯文的那个女孩现在一脸歉意："对不起啊，我刚才也喝多了。"她轻轻握住凯文的手，"你别担心，金云盛肯定没事。"

"你怎么知道？"凯文声音沙哑。

女孩神秘地眨眨眼，掰着手指头说："我们这类人的直觉很准的！只要你还在等他，他一定会回来。"

旁边一个短发舞女也凑过来："就是！你看安娜上次说她会遇到真命天女，"她指了指舞池里一个正在独舞的美女，"这不就去了？"

凯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之前缠着他的那个舞女正优雅地走向那位陌生美女，两人很快相谈甚欢。他忍不住笑出声，眼泪却先一步滑落："谢谢你们，姐妹。"

他起身走向洗手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镜中的男人金发凌乱，眼角发红，但至少清醒了几分。他掏出手机，屏保还是他和金云盛在樱花下的合影。

"我等你回来。"凯文对着镜子轻声说，然后整了整衣领，重新走进喧嚣的舞池。这一次，他的脚步稳了许多。

深夜，莫里森被刺耳的电话铃声惊醒。他眯着眼摸到床头柜上的通讯器，屏幕上"布鲁斯"三个字让他瞬间清醒。

"你他妈最好有要紧事——"

"你凭什么对凯文那个态度？！"布鲁斯的怒吼直接打断了他，声音里压抑的愤怒让莫里森彻底清醒。

莫里森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他又跟你告状了？那个酒鬼——"

"酒鬼？！"布鲁斯冷笑，"他就算感染了又怎样？他害过谁？你父母是吸血鬼杀的，不是他！你敌我不分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莫里森的眼神骤然冰冷："你半夜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我警告你，凯文我负责，你别想动他！"布鲁斯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我去庇护空间关你屁事？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为了报仇连自己人都算计？"

"算计？"莫里森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达洪迟松子怎么死的你忘了？要不是你优柔寡断——"

"我比谁都记得！"布鲁斯突然压低声音，带着危险的颤抖，"但我不像你，为了杀吸血鬼什么东西都批准！你以为我不知道'预言计划'你们在搞什么！？"

房间陷入死寂。莫里森的手指死死攥着通讯器，指节发白。

"......我有分寸。"最终他冷冷道，"管好你的酒鬼朋友，别让他坏事。"

"呵，分寸？"布鲁斯讥讽地笑了，"作为朋友我最后说一次——对凯文客气点，否则别怪我翻脸。"

通讯被粗暴切断。莫里森站在黑暗中，突然一拳砸向墙壁。

（楼下传来管家小心翼翼的询问："先生，需要热茶吗？"）

"滚！"

他抓起外套走向阳台，五月的夜风带着凉意。莫里森摸出烟盒，却发现手抖得点不着火。

"优柔寡断......"他对着虚空冷笑，最终把整支烟捏碎在掌心。

布鲁斯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显示着一个加密的加州号码。他按下接听键，高姐标志性的慵懒嗓音立刻传来，只是比往常多了几分电子干扰的杂音。

"亲爱的~雪国和东海那点破事听说了吗？"高姐的声音带着异装皇后特有的夸张腔调，却又透着一丝凝重，"小丑总统这次怕是玩脱了~"

布鲁斯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庇护空间的防护罩："莫里森在推波助澜，赤霄正好顺水推舟。"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丝绸摩擦的声响，想象高姐正倚在加州豪宅的贵妃榻上，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绕着电话线——即便这个时代早已用上了量子通讯，高姐依然固执地保持着用复古座机的习惯。

"说到你们家莫里森~"高姐突然话锋一转，"他又欺负我家凯文了是不是？"

布鲁斯苦笑："刚吵完一架。那混蛋..."

"哎呦~"高姐打断他，"你跟个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较什么劲？他父母死得那么惨，心里早扭曲了~"电话里传来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不过说真的，自从虫洞干扰，韩国那边的金云盛也断了联系..."

布鲁斯敏锐地注意到高姐声音里一闪而过的颤抖。这位平日里总是嬉笑怒骂的时尚教主，此刻竟流露出罕见的脆弱。

"楔形文字资料还在你那儿？"布鲁斯转移话题。

"在呢~可惜破译不了。"高姐轻叹，"不过..."她的声音突然神秘起来，"我这半血族的感应告诉我，小金还活着，就在某个虫洞干扰不到的地方~"

窗外，庇护空间的防御矩阵突然闪烁了一下。布鲁斯盯着那诡异的蓝光："现在这些资料已经不重要了。雪国和东海...恐怕非打不可。"

"我担心的不是打仗~"高姐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是收容井里那些无辜的人。虽然两边都说在避开..."

电话两端同时陷入沉默。加州的海浪声和庇护空间的风声通过电波交织在一起。

"顺其自然吧。"最终布鲁斯轻声说，"你...多保重。"

"你也是，亲爱的~"高姐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语调，"等虫洞干扰结束，记得带凯文来加州玩~我要给他设计一套血族风格的战袍！"

通讯切断后，布鲁斯久久凝视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达洪迟松子多年前的合影，背景里的樱花如今早已在记忆中成了灰烬。

小说相关章节：兔小铜儿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