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
三个女生迎面走来，为首的少女肤若凝脂、眉目如画，举止温婉恭淑，谦和莞尔。桓玄一眼望去，竟生出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旧日相识。若贸然说“这妹妹我见过”，未免招人笑话。可他心底却笃定这绝非初见。
和新同学打趣间，两人擦肩而过。衣襟轻掣那一瞬，桓玄余光瞥见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掠过——若非错觉，也没什么稀奇。
“喂，刚才那妹子看见没？真好看，不知道哪个班的。”
“确实。”桓玄随口应着，脑子里却反复回放那张脸。
不可能是她吧……
校长一番冗长致辞后，新生们各自寻班。桓玄刚到教室门口，便见那女孩正低头对着花名册找名字。
他默不作声地站到她身旁，也低头寻找自己的名字，顺便偷瞄那个名字。
她察觉有人靠近，下意识想让开，但看到是桓玄时，又停住脚步，故意保持了一个略侵界线的暧昧距离。
名单不长，桓玄很快找到：
“殷芸？”
他惊讶地扭头。殷芸正看着他，嘴角浮起浅浅的笑：“好久不见。”
两人对话立刻引来周围复杂目光——殷芸太过耀眼，桓玄只打一声招呼都像在拉仇恨。
“真是好久不见。”桓玄礼貌地笑了笑，快步走进教室。
以后有的是时间，没必要当众出风头。
可有人未必这么想。
殷芸望着他标准的客套笑容与匆匆背影，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良久才缓缓放下。温暖的笑容像被冷风吹过，凝固在脸上。
她在门外又与几个女生寒暄几句，进教室时已没多少空位。桓玄周围自然坐满，且前后左右全是女生。
殷芸扫一眼，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闷闷不乐地刷起手机。
“同学们安静～”
班主任陶倪年轻得过分，身量娇小，站在讲台上只露出一个脑袋，写板书还得踩凳子。
她笑着开口：“欢迎大家来到新班级，课程安排简单说说……”
说到一半，她翻开笔记本，开始长篇大论文化课规划。有的同学听得津津有味，有的已和新同桌低声闲聊。
“咳咳，另外，大家都知道，为了促进正确婚恋观，依照国家规定，我校设有婚恋课……”
话音未落，教室里已响起男生们此起彼伏的起哄笑声。
“新学年呢，实践课提前到高一暑假前，还有一年时间。”陶倪笑眯眯道，“有心上人的同学，可要抓紧咯。”
桓玄余光始终落在前排殷芸的背影上。她一动不动，看不出是什么想法。

下课铃一响，周围的莺莺燕燕立刻围到桓玄旁边，浓妆淡抹的胭脂味把他熏了个够呛。
“抱歉抱歉，我有对象了，不用这么关心我，”桓玄果断拿棍木女友出来挡刀，“谢谢大家的好意，我先走了哈~”
周围的女孩还扭捏着不想走，桓玄直接扒开人群逃了出去。比起这些人，他更想和殷芸聊聊。
只是走在路上，桓玄便不由得想起她精美的容颜，今天这个已经出落成大美人的殷芸，真的还会在意他这个旧相识吗？还是只当是芸芸追求者中稍熟悉的一个？
桓玄逐渐放慢了脚步，三年不见，想必殷芸已经结交了不少朋友，每天晚上都和他们聊着不断更新的话题，每个周末都畅游在朱雀桥、长安街，过上了充实的生活吧？毕竟她既如太阳般瞩目，又似流水般温柔，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想到这里，桓玄便也不再急切，他放下了心中那种莫名的冲动，只以一个老朋友的姿态和殷芸打了个招呼，但当他看到殷芸周围也围满了人时，桓玄便轻轻一笑：既然她已经不需要我了，我便也不必去给她添烦。
而在男同学重重包围之中的殷芸眼中，看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不来帮我……你为什么擅自……
殷芸的心随着桓玄的背影越走越远而逐渐冰结……

转眼半年过去，两人维持着诡异的冷漠。即使桓玄已经私下暗示她了自己其实没有对象，殷芸也依旧在把他拒止在安全线以外。
桓玄心里很别扭，他和殷芸住的不远，放学时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却一句话也没有，空虚感像锋刃切割在桓玄身上，随时间积累无数伤痕。
而年轻的同学们哪懂这些微妙，自然无人察觉这沉默的异样，直到某天——
“诶，你和殷芸以前是不是认识？”
桓玄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开学那天你俩打过招呼，我应该没记错。”
“嗯……”
“要不你试试？追上了可就……”
啪啪啪！
陶倪突然进来，敲黑板：“同学们，明天来个转校生，漂亮小姑娘，先预告一下～”
“我操！特好看！教务处门口，快看！”
全班男生瞬间炸窝，蜂拥而出，走廊里此起彼伏传来原始的求偶嚎叫。
空荡教室，只剩桓玄与殷芸。

“……”
“你不去看吗？”殷芸没回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不喜欢挤。”桓玄答。
“哈哈。”她轻轻笑了一声，继续翻历史笔记，“所以，你有心上人了吗？”
像是随口一问，声音轻的像一阵风。
“……”
桓玄不知该不该说“没有”，也不知自己对殷芸那份隐晦的在意，算不算喜欢。
“我——”
话未出口，走廊喧嚣已涌进教室。
一个打扮时髦得像走秀的女孩冲进来，反手锁上前门，把后面追来的男生全挡在外头。她踩着细高跟，粉白短裙下露出一双修长有力的大腿，露脐短装勉强遮住丰盈胸线，敞开的短夹克挂在肩上，鸭舌帽压着淡粉长发，墨镜下的眼睛带着笑。
目光扫过空教室，在桓玄和殷芸身上停住，嘴角一咧：
“你们好，我叫杨琦，帅哥美女能认识一下吗？”
桓玄没应。殷芸淡淡道：“我叫殷芸，他叫桓玄。”
“好的！谢谢啦～”杨琦眯眼一笑，抬腿翘坐到讲台上，看着刚刚从后门涌进来的人群，对桓玄高声喊道：
“桓玄，我爱你！能让我给你生孩子吗！”
“？”

“咳咳，大家别这么大意见……”陶倪压力山大，勉强压场。
“总之，杨琦同学正式加入我们班，大家欢迎。”她无奈指了指后排，“你个子高，坐最后一排没问题吧？”
“没问题，老师。”杨琦笑得甜腻，“但我想坐桓玄旁边，可以吗？”
桓玄脑子嗡嗡，全是这个妖精似的女孩，余光没捕捉到——殷芸的背影猛地一颤。
吱呀几声，杨琦搬来桌子，大大方方坐到桓玄身边。
“以后请多关照啦，老公♡”
说着，指尖不老实地爬上他大腿。
“别太过。”桓玄拍开她的手指，暗自往旁边挪了挪。
“你脸红了？”
“用不着你管……”
说不紧张是假，年纪轻轻的男孩哪个能坐怀不乱的。
“hummmm~”杨琦发出一串可爱的鼻音，俏丽的脸蛋笑意更浓，她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到，“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明天我们约会吧？”
女孩轻柔的吐气吹在耳边，悄声的话语却像重锤一样敲打着桓玄的心脏。
“我再想想……”桓玄挪开目光。他隐隐觉得做决断的条件尚不具备，他至少也要弄清楚，她是怎么想的。

下午第一节课正是婚恋课，老师讲的主题恰好是“如何正确发起与回应约会”。
“咱们班现在有明确情侣的，能举个手吗？”
杨琦第一个高高举起手，笑得像赢了彩票。其余也有三四对举手，教室里响起善意的起哄声。
“好，那我留个小组作业。”老师笑眯眯地说，“大家自行分组，跟组里的情侣一起研究并实施一次完整约会，下周上课分享体验与心得，行不行？”
“好～”杨琦拖着甜腻的尾音，第一个应下，还朝桓玄抛了个飞吻。
下课铃一响，殷芸罕见地主动走了过来。她没找桓玄，而是直接站到杨琦桌前。
“杨同学，你不能这样。”
声音不大，却带着少见的锋利。
“你都没问过桓玄愿不愿意，就擅自宣称你们在交往，你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杨琦习惯性地想往桓玄身上靠，被桓玄不着痕迹地侧身躲开。
“他也没反对呀。”杨琦耸耸肩，笑了笑。
“他也没接受！”
“那你接受我的表白吗，Darling♡？”杨琦转头看向桓玄，眼睛跳出两个爱心。
桓玄被她步步紧逼得有些招架不住，结巴地回答：“我……再、再想想。”
“他分明就是不想！你别再胡搅蛮缠了！”
桓玄从未见过殷芸这样。记忆中的她总是温婉贤淑，说话像春风拂面，可此刻她眼尾微红，声音都带着颤。
“诶？”杨琦忽然眯起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殷酱为什么这么急呢？如果像你说的，我们还没确定关系，那不是皆大欢喜？”
“我就是在说这个！你不要擅自决定别人的感情！恋爱是要……”殷芸激昂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鸣，“是要两个人互相喜欢才……才可以的……”
“你说什么？”杨琦故意把耳朵凑过去，一脸坏笑，“再说一遍？”
“不、不和你说了！……坏蛋！”
殷芸红着脸丢下这辈子说过最狠的一句脏话，逃也似的冲出教室。
“嘿嘿，她真有意思。”杨琦捅捅桓玄的胳膊，“你说，她是不是吃醋了？暗恋你很久了吧？”
桓玄却没笑。
杨琦的笑容也僵住了。她看看桓玄，又看看殷芸消失的方向，不安的思绪爬上心头。

当晚。
叮噔——
桓玄拿起手机，发现他久违地收到了殷芸的微信——上一条还是半个月前他找殷芸问作业。
殷芸：“在吗？”
桓玄：“在”
殷芸：“今天的事我想和你明确一下。”
桓玄：“嗯”
等了有一会之后，他收到了殷芸的超绝小作文。
殷芸：“我真的只是觉得杨琦她不应该擅自替你做出决定，明明才刚见面就唐突表白，然后还擅自确定你们的关系，这不是很不礼貌吗？我不是说她是个坏人，我觉得她其实挺可爱的，又那么活泼开朗，确实比我这种阴角角色要诱人的多。我不是说你不能喜欢她，但她这样真的是不好的，而且她还坐在讲台上，太没有礼貌了，男孩和女孩谈婚论嫁怎么能只见一面就草草做决定呢？应该是青梅竹马相交深矣，然后互相喜欢，一起努力，最后表明心意成秦晋之好，是要夫妻之间相互扶持帮助，相敬如宾兰汀白芷才对！怎么能只靠色相勾引呢！而且身材也好相貌也好，她难道有比我好很多吗？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也可以穿给你看。我的意思是，人不可貌相，选择对象时主要应该考虑对方是否知根知底，交往时间有多久，互相了解有多深，在此基础上情投意合，这才能成夫妻之和……”
下面还有至少四百字，桓玄还没看完，殷芸就撤回了。
殷芸：[图片][图片]
第一张图，殷芸一张全妆贴脸照。她素颜已经很漂亮了，精致的妆造更让她美得令人窒息。
第二张是她换上了一件稍微修身的上衣，勾勒出令人血脉愤张的线条。
两张照片她也很快撤回了。
殷芸：“你什么也没看见！”
桓玄：“难说”
桓玄坏笑着给殷芸打了一个微信电话，被她瞬间挂断。
殷芸：“别吓我！”
桓玄：“好久没和你聊过天了。”
她没有回复，等了好一会，殷芸的微信电话打了回来。
接听之后，桓玄等了很久，殷芸也一句话没说，电话两边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直到好几分钟之后，殷芸那边才挂断电话。
“呼——”
电话挂断之后，桓玄长出了一口气，急促的心跳声在空荡荡的房间回响。

周末。
杨琦早早约了桓玄，说是要完成婚恋课作业，实施“正式约会”。地点定在市中心新开的主题乐园，人多热闹，正适合情侣。
桓玄本想拒绝，可老师竟主动劝说，“试一试也不赖”，“就当玩一天”，“多好的姑娘”，什么都来了，桓玄也不得不从。
他到乐园门口时，杨琦已经到了，穿着一身粉白连衣裙，帽檐下淡粉长发被风吹得轻扬，看起来甜美得过分。
“老公～你来啦！”她蹦蹦跳跳扑过来，直接挽住他的胳膊。
桓玄刚想挣开，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我也要一起……”
两人同时回头。
殷芸站在不远处，双手绞着裙边，耳尖微红，声音却努力装得平静。
“我……我也要完成实习任务。婚恋课的实践学时要求，我还没凑够，所以……”
杨琦挑眉，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学时要求？原来殷酱是连这种课业也要认真完成的好孩子呐~”
殷芸咬着嘴唇没有反驳，只盯着桓玄的脚尖，不安地等待他的回应。
桓玄看了她两秒，终究说不出拒绝的话，淡淡“嗯”了一声。
杨琦眯起眼睛在两人间扫过，心里权衡再三之后装作爽快地答应：“行啊，人多热闹！我们走吧～”

“唤醒巨龙”，游乐园最吸睛的地标当然是过山车了。
排队时，杨琦兴奋得不行，拉着桓玄的胳膊叽叽喳喳：“Honey，等会儿尖叫的时候要抱紧我哦～毕竟是作业要记录的嘛~”
殷芸站在两人身后半步，低头看着地面，脸色比平时更白几分。
检票上车时，杨琦自然而然地拉着桓玄坐第一排情侣位。殷芸小声对工作人员解释了几句，工作人员看了看她礼貌又执拗的表情，笑着把她安排到了桓玄旁边。
于是三人并排坐到了第一排，只是殷芸坐在了狭窄过道的另一侧。

过山车缓缓启动，爬上最高坡。
杨琦兴奋地抓紧桓玄的手：“老公，我有点怕～”
桓玄还没来得及回应，车体突然俯冲而下——
“啊啊啊啊——”
风声、尖叫、失重感瞬间吞没一切。
杨琦夸张地大喊着往桓玄身上靠。另一侧，殷芸却死死攥住安全杠，指节发白，眼睛紧闭，整个人僵硬得像木头。
桓玄余光瞥见，下意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没事，抓着我。”
殷芸睫毛颤了颤，指尖冰凉，却在下一个翻滚时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心跳声混着轰鸣的轨道声，震得耳膜发麻。

一圈结束，车体终于停稳。
杨琦头发乱成鸟巢，兴奋得哇哇大叫：“太刺激了！老公，我们再来一次！”
殷芸却脸色苍白，腿软得几乎站不起来。桓玄扶着她下车，她低着头，小声说：“谢谢……”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且带着明显的颤抖，只是不知是因为心悸还是……

第二站是摩天轮，名为“穿越冥河”。
杨琦兴冲冲订了情侣舱，本来该两人乘坐，但殷芸红着脸又去找工作人员恳求，工作人员这回笑得更明显，带着祝福与看乐子的心态把他们三人送进了一个厢室。
舱门关上，缓缓上升。
城市景观在脚下展开，杨琦靠在桓玄肩上，自拍杆举得老高：“来，笑一个～”
咔嚓咔嚓拍了几张后，她坏笑着把镜头转向殷芸：“殷酱也来一张嘛，你站在桓玄另一边，刚好对称～”
殷芸下意识后退半步，背贴上舱壁。
“我……我不用了，我是来见习的……”
“你就来吧。”杨琦不由分说，把桓玄往殷芸那边一推。
桓玄一个踉跄，单手撑在殷芸身侧的舱壁上，几乎将她圈在怀里。
两人呼吸瞬间交缠，殷芸抬头，眼睛亮得惊人，脸却红得像要滴血。
桓玄喉结滚了滚，低声道：“对不起。”
“……没关系。”她声音细若游丝，却没躲开。
杨琦在旁边举着手机，笑得意味深长：“哇，画面好美，我拍下来了哦～”
“快删掉！”殷芸几乎失态地喊道，却只换来杨琦一阵银铃般的欢笑。
摩天轮转到最高点时，舱体微微晃动。
殷芸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前扑，直接撞进桓玄怀里。桓玄下意识抱住她。
那一刻，喧嚣的乐园、旋转的摩天轮、杨琦夸张的起哄声，全都远了，只剩心跳声清晰得过分。
杨琦看着两人，轻轻“啧”了一声，把手机收了起来，靠在另一侧窗边，托着腮看风景。
心里那点隐隐的猜测似乎坐实，但她还有最后的机会。终身之事，在此一搏，殚精竭虑，奋此一举。

翌日，楼梯间
“我们去报名吧。”
杨琦罕见地收起了泛滥的笑容，难得一次认真地看向桓玄，“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我都不在乎，只要以后，我们能一直在一起，就够了。”
“……”
杨琦看到桓玄的迟疑，不甘心地把他摁在墙角，“桓玄，我漂亮吗？”
“漂亮。”
“我爱你吗？”
“这不该我问你吗？”
“那你问我。”杨琦的双眼紧紧咬住桓玄，而作为回应，桓玄沉默了。
“我爱你。”杨琦说，“抱歉，我骗过你一次，初次见面时我确实只想开个玩笑，但坐在你旁边我就发现我已找到了我的蒙娜丽莎。”
“……”
“你有多喜欢她？”
“不，我……”桓玄看着杨琦的眼睛，便知道他已经没办法再自欺欺人。“我不知道，我连我是不是真的喜欢她都不知道。”
“模棱两可的感情便能让你在真爱面前犹豫不决吗？”杨琦一改往日的轻佻，眼眶微湿，含着泪说道：“只要你忘掉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说完杨琦一口吻上了桓玄的嘴唇，小巧的舌头不断试图撬开桓玄的牙齿，但终究没有成功。而桓玄的抵抗也仅此而已了，面对杨琦的攻势，他也真的不知道是否还应该如此优柔寡断，只为等待一个莫须有的答案。
“这是我的定金。”接吻过后，杨琦像个胜者一样瞥向教室的方向，“她和你亲过嘴吗？”
“……没有。”
杨琦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那么，这次是我领先了。”
就在不远处，一个清瘦的身影远远地看着这一切。

晚上，手机抖动。
殷芸：“你和她kiss了”
“你看见了？”：桓玄
殷芸：“你还没回答我呢”
“哪个问题”：桓玄
殷芸：“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想，有了。”：桓玄
“你想知道是谁吗？”：桓玄
殷芸： “不要告诉我”
“那我想问你，你有喜欢的：桓玄
人了吗？”
殷芸：“你猜”
桓玄盯着屏幕上的“你猜”两个字，又看了看上面的聊天记录，忽的会心一笑，他甚至能想到殷芸在看到他这个问题时进退失据，脸红心跳的模样，最后只能抛出这个近乎坦白的回答。
于是他干脆拨通了殷芸的电话。
嘟——嘟——嘟——
“喂……”
桓玄：“出来溜溜吧，好久没和你聊天了。”
殷芸：“……”
桓玄：“怎么，我猜错了吗？”
殷芸：“这样，不好……我……呜——”
殷芸的声音逐渐转为沉吟呜咽，“对不起，我直到今天才……”
“我们见一面吧，就今天，就现在。”桓玄说。
叮咚——
“哦？原来你已经来了，真是好久不见……”
桓玄放下电话，走向房门。
“诶？等等，我还没有……”殷芸明明还在家里，那桓玄是要给谁开门呢？她惊慌失措地在电话里大声呼喊，但桓玄已经放下电话走远了。
“叮咚叮咚叮咚——来了，不要这……杨琦？怎么是你？你怎么——唔唔！！”紧接着就是杨琦的声音：“抱歉，我要霸王硬上弓了……嗯，在打电话吗……殷芸？”
“……”殷芸吓得面无血色，她不敢想电话另一边要发生什么事情。理智告诉她只要挂掉电话，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生活便会一如既往，但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抓着桓玄送给她的钥匙飞奔向他家的方向。

“殷芸？”杨琦笑着拿起桓玄的手机，看向被她五花大绑的桓玄，“明明已经有我了，却还要半夜偷偷招蜂引蝶吗？Darling还真是花心呐。”
桓玄被绑住了嘴说不出话，他只能用眼神表示抗拒。杨琦的指尖轻轻划过桓玄的胸膛，带着一种近乎戏谑的温柔。
她罕见地露出一点羞涩的眼神，然后拉开自己的外套，薄薄的校服外套滑落到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里面只有一套纯白的内衣，胸罩和内裤的边缘都挂满了五颜六色的避孕套，像某种挑衅的装饰，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动着，反射出扭曲的光泽。
她俯下身，脸几乎贴到桓玄的脸上，用舌尖舔了舔唇角。
她的声音甜腻得像融化的糖，却带着让人发冷的占有欲，“要做好防护措施呢……不过，你觉得今晚我们可以用掉几个？”
桓玄的双手被她的丝袜反绑在身后，嘴上贴着胶带，只能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转为愤怒，却又在杨琦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他衬衫纽扣时，微微颤动。
杨琦的手指顺着他的皮肤向下游走，毫不犹豫地解开他的腰带，拉下拉链。她跪坐在他身上，体重压得他动弹不得。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泛起潮红，眼睛亮得吓人。
“别挣扎啦……”她低声呢喃，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你也想要的，对不对？”
她挑开亵衣，露出湿润丰满的骆驼趾。她呼吸逐渐粗重，把阴唇在渐渐勃起的阴茎上不断摩擦，直到蜜液涂满玉柱。
“好大啊……”

殷芸几乎是踉跄着冲到桓玄家门口，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钥匙抖得几乎握不住。她刚才一路狂奔，头发散乱，脸被夜风吹得发白。
她先是试着用钥匙开门，却发现门被从里面反锁了。钥匙在锁孔里转不动，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屋里，杨琦的呻吟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啊……嗯……好舒服……Darling，你好棒……”
殷芸的血液瞬间凉了。她拍打着门，声音带着哭腔：
“杨琦！你在干什么！开门！放开他！”
门板冰冷而坚硬，回应她的只有更放肆的呻吟声。杨琦像是听见了她的声音，故意提高了音量，那声音娇媚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一浪高过一浪，夹杂着床板的吱呀声和皮肤相撞的闷响。
“杨琦！求你……放开他……不要这样……求你了！”殷芸的声音已经彻底破了音，她用拳头砸门，手指关节都磕出了血，却毫无用处。
屋内，杨琦的笑声混着喘息传出：
“嗯~↑亲爱的，你太大了……好，好舒服~嗯！”
呻吟声再度拔高，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殷芸的心脏。
殷芸无力地靠在门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她听见杨琦在里面一遍遍喊着桓玄的名字，声音甜蜜而疯狂，而她只能隔着一扇门，听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夜风吹过走廊，冷得刺骨。殷芸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把被握地火热的钥匙，但它已打不开被反锁的房门。

————————R-18————————

殷芸在冰冷的房门外泪流如注，她素手沾泪，泣血成书：
唐王风雨不忘情，高祖垂帘妇人贤，
燕回旧都慨长叹，江陵夜暖梦常归。
一十三年总相念，沐浴更衣粉黛颜。
孤鸳无翼何能飞，却见新欢取旧人！
别的女人在自己最在意的男人身上肆意妄为，而自己只能在门外独自哭泣，幻想着门内两人媾和的场景，她是如此的不甘与……嫉妒！
在这痛彻心扉的修罗场，殷芸却觉醒了心中的雌，羞耻的地方暗自打湿了内衣，不甘寂寞的手指也伸向了腿根隐秘的角落。
“呜呜……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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