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坐在教室最后排。讲台上，老师正用教棍指着黑板上的数学方程式，声音非常冰冷的说：“至林龙族，连最基础的数学方程式都记不住？你是傻瓜吗？”周围响起压抑的嗤笑声。
下课铃刚响，他就被堵在了教室的角落。一位名叫石峰的黑亚龙族带着两个同伴，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呀呀，又被老师点名了？林墨，你该不会真的脑子有问题吧？”林墨的喉咙发紧不敢说话，他害怕的低着头“说话啊。”另一个叫勋阳的男生伸手拽住他的后领，“昨天让你带的钱呢？想找打？”林墨被粗暴地推倒地上，书包里的课本和卷轴散落一地。他的记事本也掉了出来，上面是偷偷画的小动物还有植物，被石峰一脚踩在脚下。“画这些破玩意儿有什么用？”石峰碾了碾鞋底，“废物就是废物。”他们有说有笑的离开时，林墨才敢抬起头。走廊的窗户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感觉异常刺眼。
回到家时，父亲林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看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今天的数学测验，你又是倒数？”林墨攥着书包带，小心翼翼的说：“我…我尽力了。”“尽力？”林华猛地站起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不耐，“你除了躲在房间里瞎画，你还会做什么？”
母亲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眼里也满是不耐烦，“小墨，不是爸妈说你，石峰他们成绩好，你多跟人家学学。上次家长会，他妈妈还说你总躲着他们，是不是闹别扭了？”“好啦好啦，林墨还小，慢慢来嘛。”说话的是林墨的姐姐林霄。“他们……不喜欢我。”林墨细弱蚊声的说着“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啊。”父亲不耐烦地挥挥手，“你要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谁会不喜欢你？”
深夜，林墨坐在书桌前，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桌角的速写本摊开着，上面画着一条蜷缩的小龙，鳞片黯淡，眼里蒙着雾气。林墨拿起笔，给小龙添上两行眼泪，墨色在纸上晕开，像他心里积了很久的雨。突然，楼下传来父亲的吼声：“看看你养的好儿子！，班主任又打电话过来了！他今天又在课堂上走神！作业也写的一塌糊涂！”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怎么说他都不听啊…能怎么办…？”
咔嚓一声房间的门打开了，声音吓得林墨浑身一颤，不过随后又放松了下去，是姐姐林霄，每次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她总会来，“别怕，弟弟。”林霄将林墨搂在怀里身上草药的清香让林墨稍感安心，林霄抚过弟弟的脑袋最后停留在他那小小的龙角上轻轻的抚摸“时候不早了，上床休息吧。”林霄温柔的将林墨抱起来，林墨的龙尾不自觉的缠上了林霄的大腿，他好久没有做过这样的动作了。林霄抱着林墨躺在了床上，她清楚的感觉到了怀里的弟弟在颤抖，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脸颊流淌在她的手臂上，林墨哭了，整个家只有姐姐林霄是他唯一能感觉到的温暖人，他猛的翻了个身抱住了林霄，而林霄也没再多说什么，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后背和脑袋，无声的关爱胜过一切语言，林墨逐渐在林霄怀里睡着了。夜色渐深，林墨的呼吸渐渐平稳，林霄仍旧轻轻拍着他的背。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洒在了他泪痕未干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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