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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安我逸 #7,无家可归的白狐会梦到肌肉黑皮体育生室友吗

[db:作者] 2026-08-01 21:02 p站小说 23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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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哥,我没有家了"
黑狼打开门就看到君逸如是对着自己说,外面雨声正烈,狐狸的衣服半数湿透,雨水顺着一络一络的纠结毛发滑落。他尾巴耷拉在身后,提着个大行李箱子,背着很沉很沉的书包,低垂着头,看不清眼神。
安赫宇脑袋嗡了一下,他一把拽住君逸的手腕,把人连箱子带包硬生生拖进了玄关,反手摔上了门。
隔绝了那该死的雨声,屋里安静得吓人。
"怎么搞的?啊?出么斯事了?"安赫宇嗓门都在抖,大手胡乱在君逸身上摸索了两下确认没少块肉,紧接着就把人按进怀里。
黑狼的体温高得吓人,像个火炉。他也不嫌君逸身上湿,拿自己的体恤去蹭君逸脸上的水,把那颗凉飕飕的狐狸脑袋裹在自己胸口,像是要把体温硬灌进去。
君逸的脸埋在那片坚实的胸肌里,鼻子里全是安赫宇身上那股熟悉霸道的狼味。他缓了好几秒,才慢慢呼出一口气,心跳逐渐平稳了下来。

"莫慌撒"君逸从他怀里挣出来一点,抬起头,看着黑狼那副担心到不行的样子,眨了眨眼"家里水管爆了,淹得没法住,来你家借住两天,行不行?"
"你这,吓死老子了"安赫宇不满地看着狐狸那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他刚才因为那句开场白脑海中已经闪过无数很坏的设想,哪知这白狐狸只是在说笑,还好没真出什么事。于是黑狼松了口气,心疼地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无奈地顺着他开着玩笑
"我还以为你要趁着这周末我爸妈不在家,特意跑过来把我吃干抹尽。"
君逸挑了下眉,还没来得及说话,黑狼已经咧嘴笑了笑:"虽然但是,要是君老师真有这个想法,我也不是不能配合。"
"想得美。"君逸翻了个白眼,由着黑狼帮他把身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然后故意甩在安赫宇的脑门上。
黑狼也不恼,随手把湿衣服扯下来扔进脏衣篓,然后推着君逸往浴室走。
"快去洗澡,莫搞感冒了。"
"我好饿。"
"那老婆我去给你炖个鸡汤驱驱寒?"
"我要吃黄焖鸡,加重辣,不要那种清汤寡水的玩意儿。"
"啧,事多。"
黑狼吐槽着,看着面前只穿着单薄衬衫的白狐狸,半湿的衣衫贴着少年的肌肉曲线,毛绒绒的耳朵因为温暖重新立起来轻轻地抖动着,放下心来的黑狼看的有些爪痒痒,咽了口口水说:
"要不我帮君老师洗? "
"滚蛋。"君逸骂了一句,尾巴甩在了黑狼的大腿上,却被黑狼用温暖的爪子抓住,欺身而近,安赫宇刚熟练地准备开始撒娇,把脑袋凑上前让呼吸喷在狐狸的脸上,就被对方的爪子抵住了脑门。
"安同学请尊师重道好吗"
"放心撒,我手艺可好了,保证让君老师舒舒服服...嗷嗷嗷好好好我不进来."
安赫宇呲着嘴笑了笑,突然用力抱了抱措不及防的狐狸,然后哼着歌转身钻进了厨房。

浴室门关上,隔绝了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浴室里很快腾起白茫茫的雾气。君逸仰着头,任由水流冲刷着脸。
其实他不介意安赫宇进来帮他洗。
毕竟都已经是情侣了,黑狼的肌肉结实有弹性,毛发摸起来手感也好,狼爪宽厚温热,要是那双爪子从后背一路揉捏到腰窝,再顺着往下,霸道地把他圈进怀里,脑袋压在他肩上,嘴上开着没羞没耻的玩笑……
君逸闭上眼,把额头抵在瓷砖上。
快装不下去了。
刚才在门口看到安赫宇的那一刻,那句"我没有家了"差点就没绷住变了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想好了那么多借口可见到黑狼时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要是安赫宇刚才继续死皮赖脸的缠着跟进浴室来抱住他,他怕是真要像个废物一样哭出来。
他是真的没家了。

上周末起来看到三叔发来那条短信的时候,他就该想到的。
短信只有一句:小狐狸不是很懂法吗?回家看看门口的信。
地板上躺着一个信封。里面是《限期腾退通知函》,还有一份盖着红章的全权委托书公证复印件。
君逸拿着这些东西站了很久。
他去找了之前预约的一家律所。那是个白虎兽人律师,收费不低,但君逸把打工攒的钱都砸进去了。
结果很简单。对方告诉他这些文件完全合法。那些赌债被包装成了合法的民间借贷和资产抵押,如果对方带着房产证上门,除非君逸有证据证明那些债务是赌债,否则不想走的那个才是非法入侵。
"如果找派出所调解,也许能宽限几天,但改变不了结果。"白虎律师看着面前这个冷静得过分的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把一张私人名片推了过来,"没有监护人出面的话……这很难办。如果之后有急事,可以打这个私人电话。"
君逸收下了名片,道了谢。

可正如白虎所说的,他改变不了结局。
这周他找了派出所,找了居委会,像个困兽一样挣扎了一圈。最后就在今天下午,三叔带着人上门了,手里拿着红彤彤的房产证,脸上甚至还挂着和蔼的笑。
"周一搬走,这几天算叔宽限你的。"鬣狗兽人给了他一个号码,"想通了可以联系我们,毕竟是大公司,也不想欺负小孩。我们老板很看好你。"
君逸只觉得恶心。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君逸发现虽然自己准备了多年可对方也已经与时俱进了,他发现自己终究只能如是看着。
水温很高,顺着耷拉下来的白色狐耳流进脖子里。君逸把自己蜷缩进浴缸里,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沉进热水里,雾气朦胧看不清他的脸。

厨房里抽油烟机轰隆隆地响,热气把玻璃窗熏得模糊一片。安赫宇正把切好的鸡块倒进锅里,滋啦一声,酱香味瞬间炸开。
君逸穿着那套有点显大的棉质睡衣走了进来。他也没说话,甚至连脚步声都很轻,自顾自地站到流理台边,拿起那头没剥完的蒜,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剥皮、拍碎。接着又拿过青菜,熟练地择掉烂叶子。
两人一个翻炒,一个备菜,狭窄的厨房里只有锅铲碰撞的叮当声和水流声。安赫宇余光瞥见那条在睡裤后面微微晃动的白色尾巴尖,恍惚间有了种老夫老妻的感觉,仿佛这种生活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最后一道青菜出锅,安赫宇关了火。一回头,君逸已经把米饭盛了出来。
“咋样?是不是看着就贼香?”安赫宇挑了挑眉,刚想把盘子端过去,腰上突然一紧。
君逸从背后抱住了他。
狐狸的脸埋在他后背的布料里,安赫宇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君逸的鼻尖抵着他的背,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安赫宇身上那股混合着油烟汗味的雄狼味全部吸进肺里。
“君老师搞么斯?这么黏人。”安赫宇笑着调侃,手里的盘子却端得稳稳的。
君逸没回嘴,只是把脸贴在他背上蹭了蹭,过了好几秒才松开手,若无其事地坐回了餐桌前:“饿了。”

这顿饭吃得很热闹。
安赫宇一边给君逸夹肉,一边眉飞色舞地讲着学校里的破事。
“你是没看到,金毛那个蠢货,趴在教导主任办公室后窗听八卦,尾巴露在外面摇得跟螺旋桨一样,被主任出门抓了个正着,写了三千字检讨。”
“还有隔壁班那个黑熊,晚自习想翻墙去网吧,结果那个体格实在太重,把老班停在墙根的自行车给坐扁了,摔了个四角朝天,现在还在那赔钱修车呢。”
安赫宇学得绘声绘色,手里的筷子还在空中比划。
对面,君逸低头扒着饭,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屯粮的仓鼠。那对白色的狐耳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抖动,垂在椅子边的大尾巴也放松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椅腿。看着那双总是冷冷清清的狐狸眼里终于染上了笑意,安赫宇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他又不是傻子。这两周君逸那种紧绷的状态,像是根拉到了极限的皮筋,他都看在眼里。所以今天开门看到君逸那副落汤鸡样子的时候,他心脏差点没从嗓子眼蹦出来。但现在看着这人坐在自家饭桌上吃着自己做的黄焖鸡,他又觉得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哪怕君逸在撒谎。

安赫宇嚼着一块鸡脆骨,眼神扫过君逸那条虽然在摇晃、但偶尔会不自觉僵直一瞬的尾巴。
什么水管爆了,这种理由骗骗鬼还行。刚才在门口说这话的时候,那条狐狸尾巴僵硬得像根棍子——这两个月相处下来,黑狼早就摸透了这只狐狸的肢体语言。君逸其实很好懂,嘴上再硬,尾巴和耳朵不会骗人。
但他没打算拆穿,也没想逼问。
安赫宇身上有一半的北地血统,骨子里带着股愣头青似的英雄主义。他母亲小时候经常对他说,以后要成为男子汉。他也爱看那种老派的英雄片,脑子里总有个画面: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在凛冽的寒风中叼着雪茄,表情坚韧,目光如炬,一言不发地就把惊天动地的大事给办了,最后深藏功与名,事了拂衣去。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个主角。
不管君逸遇到什么麻烦,是不是惹了什么人,他安赫宇都能给平了。他已经开始脑补自己查清真相,默默帮君逸摆平一切,最后君逸用那种崇拜又感动的眼神看着他的场景。
想着想着,安赫宇嘴角的弧度就有点压不住,脸上露出了几分傻笑。

“嗤。”
一声轻笑把他从幻想时间里拽了回来。
君逸咽下嘴里的饭,那双好看的狐狸眼弯成了两道月牙,手里拿着筷子虚点了他一下:“傻狗,又在想么斯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安赫宇老脸一红,那种被人窥探了内心剧场的感觉让他有点恼羞成怒,但他脸皮厚,梗着脖子硬撑:“莫管,反正不是坏事。”
君逸挑眉,一脸的不信。
“吃吃吃,快吃!肉都堵不住你的嘴。”安赫宇赶紧夹了一大块带着皮的鸡腿肉,直接塞到了君逸嘴边。
君逸抖了抖鼻子,就着他的筷子一口咬住那块肉,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

那时候的安赫宇还不知道,荧幕上的故事大多是美化过的骗局,所谓的英雄,也并不总是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可此刻窗外雨声潺潺,屋内灯火通明,这只狡猾又疲惫的白狐狸就坐在他面前,吃着他做的饭,还要怎么样呢?岁月静好也不过就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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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大脑总是在逃避麻烦和困难,黑狼也不例外。那些繁琐的做题步骤和计算总让他坐不住,想着反正感觉懂了要不下次再看,于是到考试的时候一脸懵。
可君老师总是能精准地踩住那个点。
一题接着一题,节奏卡得死死的。留给黑狼思考的时间刚好够用,又在他眼神刚要往窗外飘的时候,用笔杆子敲敲桌沿,把他薅回来。网上常说复习别吵我有我的节奏,君逸却像是那个掌握节拍器的人,循循善诱。每次黑狼回过神来,都有一种大脑被欺骗了的错觉:卧槽,这题好像也没那么难?原来原理是通的?

而且这辅导还附赠“特殊服务”。
只要解对了一道大题,那只带着凉意的爪子就会挠挠他的下巴,或者把腿伸过来,让安赫宇的大腿搭上去。那种隔着布料传来的体温,比打游戏还要让人上瘾。
安赫宇感觉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这只狐狸了。
他曾不死心地问过君逸:“你费这么大劲辅导我,图么斯啊?”
君逸那时候转着笔,眼皮都没抬:“图财,图色。”然后在黑狼不满的目光下,又笑嘻嘻地补了一句:“看着傻狗一点点初具人形,为师甚慰。”
结果就是被黑狼追着在操场上里跑了三圈,扫起一地梧桐叶。

思绪纷转间,今天的家教又进入了尾声。
“个斑马,终于搞完了!”安赫宇把笔一扔,伸了个懒腰,黑狼全身上下就穿了条短裤,精赤的上身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尤为雄健。他咧嘴一笑,那股子赖皮劲儿又上来了:“老婆,我要奖励。”
君逸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上瘾了是吧?”
嘴上嫌弃,身体却没动,任由黑狼带着一身热气扑上来。
安赫宇把脑袋埋在狐狸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动作早已轻车熟路。爪子不安分地顺着睡衣下摆钻进去,贴上了腰侧的软肉。
手感还是那么好。温暖,柔韧,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绒毛。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投喂得好,君逸腰上稍微挂了点肉,捏起来手感更赞了。安赫宇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老农看着自家猪壮实了的满足感。
“君老师,感觉你最近长胖了噻?”
“滚。”君逸懒得理他,一口咬在黑狼的胸口上。
力道不轻不重,带点磨牙的意思。安赫宇早就习惯了,笑嘻嘻地用另一只闲着的爪子去揉君逸的耳朵,指腹搓揉着耳尖那点敏感的软骨:“还是这么爱咬人。”
耳朵上狼爪的触感很温暖,紧贴着的黑狼身体像个不知疲倦的火炉,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那股浓烈的属于雄性狼兽人的气味霸道地将他包裹起来。

君逸很快就有点晕乎了。
他想,自己可能真的被惯坏了。
按理说,他此刻应该焦虑那两周被耽搁的学习计划,应该满脑子想着周一被扫地出门后住哪,那些行李怎么搬,怎么在安赫宇眼皮子底下藏好那些狼狈。可在这个怀抱里,现实那堵透风的墙仿佛被隔绝在了千万里之外。
所有的纷乱嘈杂,都进不来。
思绪流转间,白狐狸感到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顶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鼻尖萦绕的除了狼味,又多了一股熟悉的带着腥燥气的味道。
本能比理智更诚实。他的尾巴不自觉地在身后轻轻摇晃起来,下身也跟着有了反应。

君逸抬起头。安赫宇脸上那点憨笑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毫不掩饰的坏笑和欲色。
“你个狗日的又发情了?”
“没办法,”安赫宇顶了顶胯,“谁叫老婆魅力太大了。”
视线往下移。那条宽松的灰色运动裤已经被顶起了一个惊人的帐篷。君逸低头,看着那个轮廓,甚至能隔着布料想象出里面那根东西现在的状态。他甚至注意到了那条纯棉内裤边缘沾着的一点微黄的渍迹———
脑海里自动复现起前几周帮这头狼弄出来的画面。那根东西在他手里跳动、膨胀,直到最后在他掌心里爆发。
君逸咽了咽口水。
耳朵不受控制地抖动频率变高了。

“君老师又想它了?”黑狼的呼吸喷在他脸上,粗重得烫人。
“你他妈好的不学,哪里学的骚话……”君逸骂了一句,声音却有点哑。尾巴在身后摇得更欢了,像是在替主人承认那些说不出口的渴望。
太变态了。
他甚至恨不得现在就埋上去,狠狠吸一口那股子带着汗味和精液味的狼味。
安赫宇看着面前的狐狸。那张总是冷清清的脸此刻染上了绯红,连带着雪白的颈毛似乎都透着粉。空气里,狐狸身上的味道变了,从清冷的雪味转变成了一股让他上头的甜腻。
那是动情的味道。
黑狼喉结滚动,欲望快要决堤。正当他准备再说两句骚话或者直接上手的时候,下身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白狐狸一脚踢开了身后的椅子。

他顺势滑跪下去,脑袋直接埋进了安赫宇的两腿之间。修长的手指勾住那条内裤的边缘,轻咬着布料,一点点把它褪了下来。
“崩”的一声,束缚解除。
那根深色狰狞的狼根瞬间弹了出来,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君逸盯着眼前这根东西。顶端的龟头硕大圆润,还在往外渗着清液,往下是暴起的青筋和粗糙的肉柱,再往下是两颗沉甸甸的、毛茸茸的囊袋。
这头狼怎么长的?这就是本子里说的天赋异禀吗?
他心里骂了一句,呼吸却更急促了。

这下轮到安赫宇不急了。他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胯下的狐狸,看着那张清俊的脸此刻正对着自己的性器。心里的爱意、性欲和某种征服欲混杂在一起,烧得他眼睛发红。
他伸手揉着君逸耳朵上柔软的绒毛,故意挺动了一下腰胯,让那根东西在狐狸脸侧晃动,沉甸甸的卵蛋随着动作拍打在大腿根上,色气满满。
“君老师,好着急撒?”
君逸动作顿了一下。
少年缓缓抬起头,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没有安赫宇里想象的羞意,反而带着些许狡黠的笑意。狐狸张开嘴,露出了那颗尖尖的虎牙。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我说了什么吗?”
安赫宇愣了一下,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
“再摸,咬你哦。”
少年说完,没再给黑狼任何反应的时间,低下头咬了下去。

那股子浓烈的雄性膻腥味往鼻子里钻。
入口是咸的,带着股淡淡的碱味。那层包皮褪下去后,露出的龟头紫红圆润,涨得吓人。舌尖刚试探性地在那马眼上舔了一下,头顶就传来黑狼倒吸凉气的"嘶"声。
太大了。
君逸试着想把它整个吞进去,可嘴巴张到了极致,颌骨酸得发痛,也只能勉强含住半个柱身。
口腔里被塞得满满当当,舌头被挤压得无处安放。毕竟没什么经验,吞吐的时候,那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不可避免地剐蹭到了最敏感的冠状沟和系带。
"操……别咬……"安赫宇低吼了一声,大手下意识地扣紧了君逸的脑袋,手指插进那头白色的毛发里,力道有些失控。狐狸温热的口腔,生涩但灵巧的舌头还有时不时牙齿的刮擦,对黑狼来说简直是没顶的刺激。而少年跪在他两腿之间,那条雪白蓬松的大尾巴此刻正在地毯上难耐地扫来扫去,嘴巴微微张合的样子,更是让黑狼完全无法把持。
君逸的耳朵染上了一层薄红,在他掌心的揉捏下抖个不停。那股子动情后的甜腻蜜味像是长了钩子,往安赫宇鼻子里钻。
"唔……"君逸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安赫宇看着那双总是冷淡的狐狸眼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尾红红的,脑子里那根弦一下就断了。
"君老师,这里怎么这么会吃……"安赫宇呼吸粗重,胸膛起伏着,嘴里开始胡乱蹦些骚话来掩饰自己快要爆炸的敏感,"以前是不是偷着练过?"
君逸羞恼地抬眼瞪了他一下。这一眼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因为嘴里含着东西,显得眼波流转,勾人得要命。
这一瞪,把黑狼心里的兽性彻底瞪出来了。
安赫宇腰腹一用力,不管不顾地往上一顶。
"唔——!"
那根粗长的东西冲破了口腔的防线,硬生生挤开了喉管。君逸的脖颈被迫仰起,喉咙深处的软肉被那颗巨大的龟头撑开。
腮帮子酸得像是要脱臼,呼吸被堵住,唾液控制不住地顺着嘴角溢出来,滴落在黑狼毛茸茸的大腿根上。
那种被异物强行入侵、填满的窒息感让君逸浑身都在抖,但他没有退,反而强迫自己放松喉咙,顺从地接纳着这只雄兽的掠夺。
这种被迫的顺从几乎一下就逼疯了安赫宇。
"老子要……操!"
快感积累到了临界点。就在即将爆发的那一秒,安赫宇凭借着最后一点理智,抽身而出。
"噗——"
那根狰狞的性器在空气中弹跳了两下,紧接着,浓稠白浊的精液一股股地激射而出。那些液体并没有浪费在地毯上,一部分溅到了君逸的脸上,一部分喷洒在了安赫宇自己黝黑紧实的腹肌和胸膛上。
画面极具冲击力。
黑狼浓密的黑色体毛上挂满了白色的浊液,黑与白的对比强烈得刺眼,带着一股子淫靡的脏感。
君逸喘了几口气,擦了一下嘴角的津液和脸上的白浊。他没有嫌弃,反而像只真正的小狗一样凑了过去。粉嫩的舌头伸出来,上面带着些细小倒刺。舌尖卷过黑狼那起伏的腹肌,一点点将那些白色的痕迹舔舐干净。
倒刺刮过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酥麻。

"个斑马……"安赫宇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了,低头看着那颗在自己胸腹上忙活的白色脑袋。狐狸显得是那么乖那么温驯,甚至可以说带着些讨好,仿佛这样就不会被丢下,就可以一直赖在这个温暖的房子里。
可安赫宇不需要这些,或者说他见不得君逸这个样子,这只白狐狸总是时不时把自己陷在那些莫名的情绪中,黑狼觉得作为男友自己有责任把老婆从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中拽出来。
于是视线往下,正好看到君逸腿间那根也已经直挺挺立起来的东西。
虽然没有他的那般骇人,但形状漂亮,粉嫩的一根,直愣愣地翘着,透着股少年人的青涩和急切。
"君老师也想要了撒?"
安赫宇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这次没给君逸任何拒绝或者嘴硬的机会。
他一把捞起跪在地上的狐狸,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还带着自己腥味的嘴,与之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与此同时,那只大得吓人的狼爪直接握住了君逸的性器。
狼的肉垫是粗糙的,带着厚实的茧和磨砂般的质感。那种粗粝的触感刚一裹上去,君逸就忍不住浑身一抖,脚背都绷直了。
"我操…傻狗…别……"
太粗暴了。没有半点技巧,全是直来直去的套弄。
那只黑色的兽爪几乎包住了整根肉棒,粗糙的肉垫摩擦着柱身和铃口,每一下撸动都让君逸有种过电般的爽感,精液的味道黑狼的体味无孔不入的钻入君逸的脑子,所谓的理智早已被抛掷脑后。
黑色的爪子,白皙的性器,视觉上的色差让安赫宇兴奋得手都在抖。
"君老师,别忍着了……"安赫宇喘着气,爪子加快了速度,对狐狸说,"射吧"
在那种撸动下,君逸根本坚持不了多久。白狐狸的身体抖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随后腰身一挺,精关失守。
白色的精液断断续续地射了出来,全部浇灌在黑狼那只宽大粗糙的爪子里,又顺着指缝溢出来,滴落在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上。
空气里那种石楠花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两具年轻的身体贴在一起,黑色的狼毛和白色的狐狸毛在汗水中黏成一团,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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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的阳光顺着窗帘缝隙钻进来,把空气里的浮尘照得清清楚楚。
安赫宇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一捞,掌心触碰到一片温热细腻的皮肤。他一下睁开眼,脑子里闪过一句卧槽,紧接着就是一阵狂喜——君逸居然没走。
那只白狐狸正窝在被子里,眼睛睁着,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床头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
安赫宇心里那块大石头落地了。以往这种时候,他大概率只能摸到冰凉的床单。他嘿嘿傻笑了一声,整个人像只黏人的大狗一样凑过去,把脸埋进君逸的后颈,鼻尖抵着那块软肉疯狂吸气,恨不得把狐狸身上的味儿都刮进肺里。
"老婆今天怎么没跑?"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热气喷在君逸的脖子里,爪子开始不安分的伸进君逸的睡衣里,大腿也像八爪鱼似地搭在了狐狸的腿上。
君逸被他弄得有点痒,伸手推了几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推不动,这狗皮膏药贴得太死。
"快期末了,把工作推掉了。"君逸淡淡地说。
安赫宇没多想,只要人在就行。他心满意足地蹭了蹭,手臂收紧把君逸圈的更紧,另一只爪子则已经开始轻轻地挠起了狐狸的耳朵。
“好热,松手”
“不松”
“安赫宇请麻烦拿出一些狼的尊严好吗不要像狗子一样黏着我”
“嗯嗯”
君逸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抵抗,任由傻狗搂着。
等安赫宇哼着歌,踩着拖鞋出门去买过早的时候,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君逸从被窝里坐起来,身上的温热还没散去,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他拿过手机,屏幕上是早上那份兼职发来的辞退短信——这周三叔去店里闹了一场,老板怕事,委婉地结了工资让他别去了。
眼神从刚才在安赫宇怀里的温顺,逐渐变得烦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子。
下周住哪?那些行李怎么办?再找什么兼职能日结?
黑狼一走,哪怕只是下楼去买个早饭,那些被温暖和情欲暂时隔绝在外的现实就像黑色的潮水,重新漫了上来。
肚子适时地传来了咕咕声。
君逸甩了甩脑袋,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他甚至有点自嘲地发现,自己第一反应竟然是猜那只傻狗会带什么吃的回来。
是热干面?还是辣牛肉包?亦或是油条夹烧卖?或者是加豆腐加蛋的三鲜粉?
他向后靠在床头上,看着天花板苦笑。
君逸啊君逸,你果然是被惯坏了。

吃完最后一口面,君逸擦了擦嘴,说要回家看下水管维修的进度。
"我和你一起去撒。"安赫宇正在收拾碗筷,想都没想就说。
"别闹。"君逸把书包背好,耳朵抖了下"你好好复习,晚上来Silence接我下班。"
安赫宇动作顿了一下,看了看君逸那双即使笑着也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最后还是不满地嘟囔了几句,凑过去在白狐狸脸上啃了几口,留下一脸口水才算完。
看着君逸疲惫的样子,他终究没死缠烂打。
"那你搞完了早点回哈。"
"嗯。"
君逸前脚刚上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脚楼道口那个本来应该在家里刷题的身影就窜了出来。
黑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伸手拦下了一辆的士。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508。"
司机是个大叔,一听这话来了精神,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这个高高大大的男生:"哟,拐子,搞么斯啊?捉奸呐?"
"莫乱说。"安赫宇眼睛盯着前面的公交车,漫不经心地回道,"媳妇在车上,闹脾气呢,我不放心。"
司机吐出一口烟圈,乐了:"你小小年纪的还有媳妇?现在的伢儿啊……"
"那你莫管,反正老子给钱。"安赫宇从兜里掏出一张红票子拍在座椅上,"跟紧点,莫跟丢了。"
"得嘞!"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稳稳地跟了上去。阳光洒进狭小的车厢,烟雾缭绕中,司机眯着眼,仿佛透过这个愣头青看到了自己那段也不怎么安分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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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些人的青春却没那么美好。
君逸在距离房子还有一条街的地方下了车。刚转进那条熟悉的巷子,一股子骚臭味就飘了过来。
还是那群阴魂不散的鬣狗。
三叔穿着那身不合身的西装,手里拿着那份合同,正大嗓门地在楼下吆喝,恨不得把周围的邻居都招来看热闹。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小狐狸,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君逸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过去。周围已经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在探头探脑。
"哟,三叔,今儿这么早?"君逸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和朋友聊天一样说,"要不我给省台生活频道打个电话?我看他们最喜欢这种社会新闻,帮你们免费宣传一下?"
三叔脸色一僵。
"少他妈废话!"三叔把合同甩得哗哗响,"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你爸欠的钱,父债子偿……"
"那你让我爸给我打个电话。"君逸打断他,"既然债是他的,你们肯定控制住他了吧?让他跟我说,只要他开口,我就认。"
三叔噎了一下,眼神闪烁。
君逸心里冷笑。果然。
这帮人要是真能找到那个赌鬼老爹,早就把人绑来逼着卖房卖肾了,哪还需要费这劲跟他在这一块几百块地磨。他们在虚张声势,或者说他们手里的筹码只有这份已经转了好几手的烂账。
"怎么?联系不上?"君逸往前逼了一步,身后的尾巴绑直,"我查过了,你们那个所谓的资产管理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异常,经营范围不明。这笔账的源头我也正在网上查,要是让我查出来有一点不合规的地方……"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三叔,别想在我这儿拿走一分钱。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个小畜生!"
三叔最后一点耐心被耗尽了。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居然被个还在上高中的小崽子拿捏,这脸往哪搁?
不管老大的命令是什么不能动这小子,鬣狗骨子里的暴戾占了上风。他眼露凶光,那条伤疤像蜈蚣一样扭动,抬起粗壮的手臂就要往君逸脸上招呼。
君逸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

"给老子停到!"
一声暴怒的吼叫从巷口那头传来。
君逸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沿着狭窄的巷道狂奔过来,外套敞开着随风鼓动,毛发迎风烈烈。
是安赫宇。
那只傻狗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这儿的,大概是在巷口听见了三叔的大嗓门。他跑得太急,脚下踩进一滩积水差点滑倒,但硬是撑着那口气冲到君逸面前,把那个清瘦的身影挡在身后。
"个...个婊子养的"安赫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巷子太窄车根本开不进来,他远远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拼了命地跑了过来,以至于此刻并没有展现出想象种英雄救美的帅气,反而是有些狼狈.
"...想搞么逼?"
君逸看着挡在身前这个宽阔却还在喘气的背影,那股熟悉的狼味混合着汗味扑面而来。
傻狗怎么跟来了?

对面的三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愣头青吓了一跳,手里的动作停住了,上下打量了一番安赫宇。
这黑狼个头确实高,肩膀也宽,那身腱子肉把卫衣撑得紧绑绑的,一看就是练过的。黑色的狼耳竖着,眼神凶得很,浑身上下透着股北地狼种特有的狠劲儿。要真的是个成年人,三叔多少得掂量掂量。
但那张脸太嫩了。
黑狼的毛发油光水滑,一看就是养得好的,哪有半点风吹雨打的痕迹。耳朵虽然竖着,但抖个不停,明显是肾上腺素上头后没控制住的应激反应。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凶是凶,但太干净了,没有在道上混过的人那种浑浊阴狠的底色。
一看就是没见过血的崽子。
"嗤。"
三叔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烟气,脸上露出了属于混社会老油子的轻蔑。
"哪来的小崽子?学人家英雄救美呢?"三叔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长得人高马大有个屁用,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说完,他根本没把安赫宇放在眼里,抬起手又要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动作——在他看来,再凶的学生也就是只没开过荤的狼崽子,吓唬两句就老实了。
安赫宇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竖线。
他呲起了嘴,露出两颗尖利的狼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威胁性咆哮。身后那条黑色的大尾巴炸成了一团,爪子从指尖弹出来,在空气中划出几道寒光。
"你他妈动一哈试试——"
"三叔,就到这里吧。"
一个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

那是一头白狼。
看上去年纪很轻,顶多二十四五岁。穿着银灰色的三件套,料子看着不便宜,肩背的肌肉把西装绷得有些紧。明明是个正当年的雄性,给人的感觉却是一潭死水,走起路来却没什么声响,脚步又轻又稳,像只被驯服过的猎犬。
三叔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他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了下去,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干涩的呜咽,整个人像被拎住了后颈皮,下意识地往墙根缩了缩。
"……白秘书。"
被称为白秘书的男人没看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滚远点。
白狼往君逸这边走过来。
安赫宇立刻横跨一步,把君逸挡得更严实了些。两只狼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对上了。
个头差不多高,肩膀差不多宽,都是一身腱子肉。但站在一块儿,那股子气质简直是两个极端。安赫宇浑身的毛都还炸着,耳朵竖得笔直,尾巴绷成一条直线,喉咙里压着没散尽的低吼,像头随时要扑上去撕咬的年轻野狼。
而白狼就站在那儿,耳朵没动,尾巴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压根没把面前这头气势汹汹的黑狼当回事。
"这位是?"白狼看向安赫宇,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问路。
安赫宇没吭声,只是死死盯着他,呲着牙。
白狼似乎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他没再往前走,而是隔着安赫宇,把视线落在了后面的君逸身上。
他的毛色和君逸一样是白的,但那种白不太一样——像是被漂过的床单,干净得有点假,透着股病气。五官倒是生得周正,可那双浅灰色的眼珠子往人身上一落,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麻木。
像是早就把活人该有的东西都丢干净了。
但在视线扫过君逸那身雪白狐毛的时候,那双眼睛动了一下。
很快,快得像是错觉。但君逸还是捕捉到了——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仿佛看着曾经的故人。
君逸浑身的毛炸开了。尾巴想夹紧,后背一阵发麻。某那是种本能的东感觉涌了上来,如两只同样落入陷阱的动物隔着铁笼子对视了一眼。
"初次见面,君先生。"
白狼的声音很低,客气得挑不出毛病,但听着没什么人味。他的视线在安赫宇身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记什么东西,随后收了回去。
"秦总让我代他向您问好。"他顿了顿,"关于令尊的债务,以后有的是机会聊。"
说完,他转身往车那边走。
就在转身的一瞬间,衬衫领口随着动作松开了一点。君逸眼尖,瞥见那截白得过分的脖子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勒久了留下的印子。

黑色轿车的尾灯消失在巷口,卷起一阵带着尘土的尾气。
安赫宇胸口还在起伏,刚才冲过来挡在君逸面前时,脑子里的弦绷得很紧,这会儿那股劲儿还没退下去,心脏撞得肋骨生疼。他回过头,视线在君逸脸上扫了一圈,确认没伤着哪儿,才哑着嗓子问了一句:"莫得事吧?"
君逸低着头,那对白色的耳朵有些萎靡地耷拉着,轻轻"嗯"了一声。
周围那些探头探脑的老街坊还没散,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安赫宇心头那股火还没灭,转过头,凶神恶煞地吼了一嗓子:"看么斯看!没见过吵架啊?"
人群被这头看起来不好惹的黑狼吓了一跳,作鸟兽散。
安赫宇没再废话,一把扣住君逸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霸道,拽着人就往那个黑漆漆的楼道里拖。
楼道里的感应灯早就坏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油烟味。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你就往里拽,"君逸跟在他身后,被拽得踉踉跄跄,却还有心思贫嘴,"晓得我住几楼啊你就冲?"
安赫宇脚步顿了一下,没松手,也没回头:"不晓得。但这破地方不能待了,刚才那些人看你的眼神,我不舒服。"
君逸愣了一下,看着前面那个宽阔的背影,心里那个原本准备好的嘲讽卡在了喉咙里,最后化成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嗯。
爬到二楼拐角,安赫宇突然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把君逸堵在斑驳的墙壁和扶手之间。楼道昏暗的光线下,黑狼的眼睛亮得吓人,担忧地看着他。
"刚才那巴掌都要落下来了,你做么斯不躲?"安赫宇盯着他,语气冲冲的,"我要是没来,你就在那硬挨?"
君逸靠在墙上,身后的尾巴轻轻晃了晃,扫过安赫宇的小腿。他抬起头,那双总是藏着心思的狐狸眼弯了弯,语气轻飘飘的:"因为晓得安哥会来撒。"
"放屁!"
安赫宇气笑了。这话假得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君老师又把他当狗哄。可偏偏狐狸此时的声音软软的,像撒娇一样,他最受不了这一套了。
"莫哄老子"黑狼硬起心,逼近一步,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上,压迫感十足,"刚才那群打流的到底是搞么斯的?你招惹了啥子?"
君逸垂下眼帘,没说话。
其实他刚才不躲,纯粹是算计好了的。如果三叔那一巴掌真落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他,那性质就变了。只要报了警,有了验伤报告,这事儿就能从经济纠纷变成治安案件。警察一介入,为了调查取证和调解,这房子的腾退怎么也得拖上一段时间。
这是个苦肉计,也是个死局里的活扣。
可惜,算无遗策的君老师唯独没算到这只傻狗会突然冲出来,也没算到那个看起来斯文败类的白狼会出面截胡。
计划泡汤了。
但说实话,刚才看到安赫宇挡在他身前的那一瞬间,那种从后背升起的寒意确实被那股热烘烘的狼味给冲散了。那种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竟然让他觉得……有点安心。
"嘶——!"
一阵刺痛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安赫宇不知道什么时候低下了头,张嘴就在他那只耷拉着的狐狸耳朵尖上狠狠咬了一口。牙齿磕在软骨上,没出血,但绝对用了力。
"想么斯呢?问你话。"安赫宇松开嘴,不满地哼了一声。
君逸抽了抽鼻子,耳朵抖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编个圆乎的理由:"好了好了,没多大事……就是这房子有些产权纠纷,你也看到了,那群人……"
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一紧。
安赫宇那条粗壮的黑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绕了过来,不由分说地缠住了君逸的白尾巴,紧紧绞在一起。两人的距离被拉得更近,近到君逸整个人都被那股霸道的狼味包裹住。
紧接着,又是湿热的一口。
这次咬在了耳朵根部,比刚才那下更重。
"啊……"君逸吃痛地仰起头,刚想再换个理由糊弄过去,却感觉到一条粗糙温热的舌头钻进了耳廓。
那是狼的舌头,带着细密的倒刺,毫不客气地舔舐着狐狸耳朵内侧最敏感的皮肤。
湿漉漉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酥了一下,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赶紧伸手抓住了安赫宇的衣领。
"安赫宇!你……"
君逸有些绷不住了,满脸通红地瞪着眼前的人。
黑狼根本没退,反而把脸靠地更近,含混不清地威胁道:"君老师,你要是再不说实话,老子就咬到你说为止。"
君逸被那条舌头弄得腿都软了,尾巴根都在发麻,彻底没了脾气。在这种情况跟一只直觉系生物较劲,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好好好……我说,我说。"君逸喘了口气,推了推那个还在往他耳朵里钻的大脑袋,"进屋说,别在楼道里发情。"
安赫宇这才松了口,意犹未尽地在那个被咬红的耳尖上又亲了一下,这才直起身,贴着君逸的后背,像是押送犯人一样:"走,把门开到。"

虽然对君逸住在这种地方早有了心理建设,但屋里的景象还是让安赫宇愣了一下。
实在谈不上整洁。
两根金属管搭成的简易衣架上,外套、衬衫像是咸菜一样随意披挂着;书桌上、床头边,各种复习资料和试卷堆得摇摇欲坠,地上还摊着一个敞开的、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像个刚刚撤退的阵地。
房型明显是改过的。进门就是卧室,卧室兼具了书房和餐厅的功能,对面挤着一个小得可怜的厨房,再往右是转个身都费劲的卫生间。屋里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装饰,唯一的亮色大概就是床头摆着的那只毛发凌乱的哈士奇玩偶——那是上次在电玩城,安赫宇眼睁睁看着君逸抓上来的。
黑狼站在门口沉默不语,君逸倒是回到了自己的领地般自在。他熟练地把刚脱下的外套往那堆衣服山上一甩,转过身看着安赫宇,嘴角勾起一点弧度:"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
其实环境比安赫宇脑补的要好。
在他原本那个关于落难狐狸的剧本里,君逸应该住在漏雨、发霉甚至没有独立卫浴的危房里。这里虽然小,但至少五脏俱全。只是这满屋子的凌乱,跟君老师平时讲题时那个连步骤都要分行写的强迫症形象反差实在太大。
不过……
安赫宇动了动鼻子。
满屋子都是君逸的味道。那种淡淡的如初雪的冷香,密密麻麻地充斥在每一寸空气里。而现在,这股味道里即将强势地混入他的气息。黑狼满意地吸了吸气,这种领地融合的感觉让他心情大好。
"那倒没有。"安赫宇走过去,眼神软了下来,"就是心疼老婆。"
"莫恶心我。"君逸嫌弃地皱了皱眉。
黑狼不满地凑上前,刚想张嘴给这只不解风情的狐狸一点教训,嘴唇上突然传来一触即分的温热。
君逸踮起脚,蜻蜓点水地亲了他一下。
安赫宇还没反应过来,身后那条大尾巴已经先于大脑,诚实地摇成了螺旋桨。
君逸没理会这只瞬间被顺好毛的傻狗,反手抽出书桌下的椅子,又把床边的凳子踢过来,示意安赫宇坐下。
两人并排坐着,膝盖碰着膝盖。
"行吧。"君逸看着黑狼,神色平静下来,"你问吧。"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却写满疲惫的脸,安赫宇原本一肚子的问题突然有点堵。他伸出手,手指蹭了蹭君逸眼下的青黑,低声说:"要是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那倒没有,我无所谓。"
君逸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小心翼翼的:"我就怕我说出来之后……安哥你会嫌弃我。"
话一出口,君逸自己都在心里唾弃自己。
真他妈是茶得不行。
明明之前还矫情地想过不能连累这只傻狗的青春,怎么现在真到了这步田地,赖上人家了,反而心安理得地演起这种苦情戏码了?君逸啊君逸,你已经可以去微信当卖茶女了。
可安赫宇偏偏就吃这一套。
那一瞬间,黑狼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他二话不说,直接凑上前一把抱住了君逸。
胸膛贴上来,那股子雄狼特有的热力和安稳感把君逸整个人裹了进去。君逸没忍住,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下巴顺势搁在了安赫宇的肩膀上。
下一秒,后颈传来一阵刺痛。
安赫宇张嘴就在那块软肉上咬了一口,牙齿研磨着皮肤,像是在惩罚他。
"嘶——傻狗你他妈……"
君逸疼得缩了缩脖子,刚要骂人,安赫宇已经把脑袋收了回去。黑狼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凶狠又宠溺地盯着他:
"再说这种屁话,咬死你唦。"
君逸看着那双亮得吓人的狼眼,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突然就散了。
他叹了口气,身体放松下来,重新靠回椅背上。
"好啦好啦,都告诉你。"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君逸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摆,视线落在虚空中的一点,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讲别人的八卦:
"其实也没得么斯复杂的。我有好赌的爹,离异的妈,好消息是冒得个要上学的弟弟当拖油瓶。"
他耸了耸肩,甚至还扯出了一个笑:"这房子是他当初躲债时候把我丢过来的,户主是他。现在债主上门收房,手续做得滴水不漏,债也被他们洗过一遍了,合情合理合法。人家要赶我走,我是一点办法都冒得,所以这两天只能赖在你这儿了。"
说到这,君逸突然歪过头,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安赫宇:
"欸,说起来,你知道吗?我这样子说,很像那种流落街头的风尘少男。"
他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安赫宇的小腿:"我觉得我自己技术还不错?安哥,要不你把我赎出来,让我从良算了?"
这一连串的信息量太大,安赫宇的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来。
好赌的爹?洗白的债?赶出家门?
这一堆沉重的石头还没落地,就听见这只狐狸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唔!"
君逸痛呼了一声,捂着脑袋缩了一下。
安赫宇没松手,他直接张嘴在狐狸脑门上啃了一口,没怎么用力,全是作为惩罚的口水。
"好啦好啦……其实也没啥。"
君逸哼唧了两声,把头埋低了些,声音变得琐碎絮叨起来:
"其实我们学校也挺好的,学费给我免了,奖学金也多。兼职嘛……也就是累点,能够增长见识,大部分老板其实待我也还行。班上的人除了经常把我当玩具摸来摸去,都待我挺好的,而且都很仗义……"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语速很快:
"一个人生活多好,自由自在,爱做么斯做么斯,反正也没人管,还没有家庭压力,钱也算够用,反正都这么大的人了早该独立生活了杂志美国孩子不是10岁就打工挣钱了吗你看我其实也还好比起那些真的穷的没书读的家暴的什么孩子啊我其实还挺感激我现在的生活的……"

其实君逸真没觉得自己过的有多苦,那些受伤生病刁难饥饿寒冷恐惧孤独的记忆都被他用更加繁杂的学习工作牢牢塞在一个黑暗的角落。混迹各种兼职,和各种各样的机构打交道,他早就觉得自己是个铜皮铁骨的成年人了。只要一直奔跑就好了,一直奔跑的话,那些等着他停下就会迫不及待地一拥而上将他拽回那个角落的过去,就无法追上他。
可此刻他被这样一只大狼抱着,宽大温热的狼爪一直贴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给他顺着毛。那股浓烈的狼味将他牢牢包裹,像是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在这只傻狗的怀里,仿佛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算计明天该怎么活。他不记得上次这样肆无忌惮地撒娇,或者是把这些烂得发臭的家底抖落出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那种感觉,就像很多很多年前,妈妈还没走,爸爸还没赌,家里还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时候一样。

君逸彻底沉默了下来。
鼻头涌上一股酸涩的刺痛,他吸了吸鼻子,没动,任由黑狼抱着自己。
头顶传来一阵揉搓的触感。安赫宇的大手揉乱了他头顶的软毛,又去捏那对耷拉下来的耳朵。
"君老师,"安赫宇的声音贱兮兮的,"怎么要哭鼻子了?"
"操你的。"
君逸被气笑了,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圈红通通的,嘴上却不饶人。
"好。"安赫宇答应得干脆利落。
君逸:"……"
这天没法聊了。刚才那点伤春悲秋的情绪被这一打岔,一下子不知道飞哪去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骂人,突然感觉耳朵上的那只爪子用了点劲,捏住了他的耳尖。
"莫慌,以后安哥罩着你。"
黑狼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是郑重地说道。

"嗯,安哥。"
其实君逸也没想这么多。毕竟安赫宇只是个普通高中生,他也没指望这只傻狗真能替他扛起那些过往的重量。重要的是他在这里,他愿意在这里,这就够了。
"叮——"
手机提示音打破了空气里的粘稠。是下午上班的闹钟。
君逸在黑狼怀里最后蹭了一下,那种贪恋温暖的姿态只维持了一瞬。下一秒,他抬起头,脸上那种脆弱的神色消失得干干净净。他理了理有些乱的领口,又是那个清冷、精明、无所不能的君老师。
"好了安同学,君老师要去上班了。"
还没等黑狼开口,君逸一边拎起书包,一边回头笑了笑,那双狐狸眼弯起好看的弧度:"记得晚上来接我,安哥。"
说完,他拉开门,那条白色的大尾巴在门缝处最后晃了一下,消失在楼道里。
安赫宇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怀里的温度还在,但人已经走了。
刚才那一堆信息量巨大的话这才像是迟钝的砖头,一块块砸进他的脑子里。高利贷、洗白、产权纠纷、无家可归……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罩着你,分量有多重,代价有多大。
那不是打个架或者花个几百几千块钱就能解决的事。
安赫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是黑狼宽厚的爪子。
怕个球。
他是北地的狼种,这辈子说出去的话就是钉进墙里的钉子。既然说了要罩着,就是天塌下来,也得他先顶着。

【尾声】
临江市沿江大道,鸿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这间位于写字楼高层的办公室亮堂得有些刺眼。屋里铺的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瓷砖,整面墙的红木博古架上摆满了玉白菜、金貔貅,挨挨挤挤的。最显眼的是正中央那张占地极广的老树根雕茶台,上面的烧水壶正冒着热气,旁边还摆着一只金蟾摆件,嘴里衔着枚转不动的铜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高档龙井茶香、硬中华烟草以及怎么也盖不住的浓烈刺鼻的雄狮腥躁味。
能看到灰蒙蒙的临江和跨江大桥的巨大落地窗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头雄狮。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风衣敞开着,里面什么都没穿。那一身古铜色的肌肉像岩石般块块隆起,胸大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腹肌沟壑分明,一直延伸进黑色的西裤里。金色的鬃毛顺着脖颈蜿蜒而下,野蛮,暴戾。
"秦总。"
白狼站在办公桌前,声音平稳冷淡,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今天下午三叔去催了,按照计划,没动粗,走了法律程序。"白狼看着手里的文件夹,"那个叫君逸的小孩确实懂点法,本来想把事情闹大引警察介入拖延时间。但我出面了,没给他这个机会。"
雄狮背对着他,看着脚下蝼蚁般的车流,指间夹着一根还在燃烧的中华,没说话。
"另外,今天那个挡在他前面的黑狼,查清楚了。"白狼继续汇报,"叫安赫宇,临江一中高一学生。父亲是安建国,市局的,有点实权。母亲是北地那边的教授。"
"有点麻烦,但正好能用,做局的人已经找好了。"白狼顿了顿,合上文件夹,"您吩咐的那只狐狸的'劳务合同',法务部也拟好了,只要他走投无路,这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雄狮转过身,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盯着白狼,眼神玩味。
白狼沉默了一瞬,灰色眸子闪过一丝犹豫:"秦爷,都是群没成年的学生……"
雄狮没有回答。
他只是弹了弹烟头,往前走了一步,那股腥烈的压迫感逼近。他伸出布满厚茧的大手,轻轻拍了拍白狼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没有斥责,没有解释。
但白狼的身体抖了一下。
"我明白了。"
白狼低下头,声音恢复了死寂。
他抬起手,搭上了西装的扣子。于是外套滑落。接着是领带,马甲,衬衫,西裤。衣物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分钟后,那个精英秘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赤裸的、充满雄性力量的躯体。
白狼的肌肉线条结实紧致,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发力。雪白的皮毛覆盖在健硕的身体上,但在那层白色之下,隐约可见青紫交错的痕迹,最显眼的是他饱满的胸肌,那两点粉色的乳头上,各穿着一枚银色的乳环,随着呼吸微微颤动,闪着冰冷的光。
如此雄健的白狼,此刻却恭顺地跪在雄狮面前。
他双手乖顺地垂在两腿之间,膝盖分开,将自己最脆弱最私密的部位毫无保留地展露给眼前的暴君。胯下那根尺寸不俗的狼根,在雄狮那极具侵略性的注视下,已经半勃起,颤巍巍地吐着清液。
是啊,自己哪需要思考这么多呢?
白狼抬起头,眼神涣散而迷离,看着眼前如山般巍峨的雄狮。
只需服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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