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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姐总裁的沉沦 #8,71-72

[db:作者] 2026-08-03 14:05 p站小说 64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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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临行前的路
周六上午十点,林玥租住的老式居民楼下。

黑色奥迪A6缓缓靠边停下。副驾驶车门先打开,宋怀山下了车。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闲夹克,里面是简单的白T,牛仔裤,运动鞋,看起来清爽又随意,像个周末出门帮忙的朋友。

他绕到后备箱,打开,然后站在车边,没动。

驾驶座的门开了。沈御从车上下来。

林玥站在楼门口,手里拉着一个24寸的行李箱,脚边还放着两个大编织袋和一个背包。她看着母亲下车,眼睛下意识地往驾驶座瞟了一眼——空的。

居然是母亲开车。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根弦轻轻绷了一下。她记得很清楚,只要是宋怀山在场,开车的一定是他。母亲要么坐后座处理工作,要么坐副驾闭目养神。亲自开车?几乎没有过。

沈御今天穿了件浅卡其色的长款风衣,腰带系着,衬得腰身纤细。风衣下摆下,是一双深黑色长筒皮靴,皮质看起来柔软而有光泽,鞋跟不高,但靴型挺括。头发松松地披在肩头,脸上化了淡妆,唇色是温柔的玫瑰豆沙色。整个人看起来既贵气又松弛,像是周末要去郊外喝下午茶的阔太太。

她朝林玥笑了笑,快步走过来,先给了女儿一个轻轻的拥抱。

“东西都齐了?”沈御松开她,目光扫过地上的行李。

“嗯,就这些。”林玥点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车边的宋怀山身上飘。他就那么闲闲地靠着后备箱,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目光落在小区里一棵掉光了叶子的银杏树上,神情放松,甚至有点……事不关己的悠闲。

沈御已经弯腰,拎起了那个最重的编织袋。袋子显然不轻,她身体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拎着往车后备箱走。

“妈,我自己来……”林玥下意识想接。

“没事,你歇着。”沈御声音很轻快,已经走到车后,把编织袋放进后备箱。然后她转身,又回来拎第二个。

宋怀山依旧靠在那儿,没帮忙,甚至没往这边看。他只是等沈御把第二个袋子也放进去后,才稍微侧了侧身,给沈御腾出更多空间,方便她继续搬那个行李箱。

林玥看着这一幕,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她走上前,自己拉过行李箱:“这个我来吧。”

“好。”沈御也没坚持,只是跟在她身后,等她把行李箱放好,又很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背包,仔细地放在后备箱角落,避免被压到。

整个过程中,宋怀山就像个旁观者。唯一做的事,就是在沈御关后备箱门时,伸手虚扶了一下门沿——防止它弹下来。动作很自然,像是顺手,但林玥注意到,他的手指甚至没碰到门,只是悬在那里。

后备箱关好。沈御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林玥笑道:“上车吧。”

“妈,你开车?”林玥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眼睛看向宋怀山。

宋怀山也看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个很自然的、略带歉意的笑:“我昨晚没睡好,有点头疼。沈总体贴,说让她开一段。”

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沈御也点头:“是啊,反正也不远,我开会儿没事。怀山你坐前面帮我看看路。”

很平常的对话,很得体的安排。但林玥就是觉得哪里不对。那种“不对”不在话语里,而在空气中。在她母亲过于主动的承担里,在宋怀山过于坦然的接受里。

三人上车。沈御坐进驾驶座,宋怀山坐副驾。林玥默默拉开后座门。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周末上午的车流。沈御开得很稳,偶尔和宋怀山低声交谈一两句,都是关于路线的。

“前面好像有点堵,要不要走辅路?”

“辅路可能更慢,这个点都堵。就这条吧,慢点开。”

“好。”

对话简短,自然。宋怀山的语气里带着建议,沈御的语气里带着采纳。听起来就是普通的同事或朋友之间的交流。

但林玥坐在后座,看着前方的两人。母亲双手握着方向盘,背挺得笔直,开车的姿态无可挑剔。宋怀山靠在椅背里,手机横拿着,似乎在玩游戏,神态放松。可林玥的视线落在母亲握着方向盘的左手上——手腕从风衣袖口露出来一截,那里系着一条细细的、铂金材质的手链,很精致。但手链下方,似乎有一圈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时间轻微压迫过。

林玥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沈御忽然把车靠边,停在一家连锁便利店门口。

“玥玥,你渴不渴?我去买点水和零食,路上吃。”沈御回头问她。

“不用了妈,我不渴。”

“那我去买点喝的,马上回来。”沈御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径直走向便利店。

车里只剩下林玥和宋怀山。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凝滞。宋怀山依旧玩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似乎战局正酣。

林玥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那副完全沉浸在游戏里的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又蹭蹭往上冒。她想起刚才搬行李时他的袖手旁观,想起母亲开车他坐享其成,想起之前家宴上他看母亲时那种深不见底的眼神。

“宋助理,”林玥开口,声音有点冷,“游戏挺好玩的?”

宋怀山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按了暂停,转过头来,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没什么攻击性的笑容:“打发时间。林小姐要玩吗?这个挺简单的。”

“不用了。”林玥扯了扯嘴角,“我就是觉得,宋助理挺会享受的。什么事都不用干,光坐着玩游戏就行了。”

这话里的刺已经很明显了。宋怀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依旧平静。他放下手机,转过身,正对着林玥,语气很诚恳:“林小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刚才搬行李,是沈总非要自己来,说我头疼就多休息。开车也是,沈总说她正好想活动活动。我要是抢着做,反而显得不懂事了。”

他说得滴水不漏,把责任全推到了“沈总的意思”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姿态还放得很低,一副“我是听从安排”的老实模样。

林玥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更堵了。她知道他在演戏,可她又抓不到把柄。母亲确实表现得心甘情愿,她总不能强迫宋怀山去干活。

“是吗?”林玥冷笑一声,“那我妈对你可真是体贴入微。比对自己女儿还好。”

这话已经有点赌气的成分了。宋怀山听了,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笑,那笑容里似乎有点无奈:“林小姐说笑了。沈总心里最记挂的肯定是您。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沈总对人宽厚,是我的福气。”

他越是这么谦卑,林玥越觉得虚伪。她正要再说什么,沈御已经拉开车门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瓶水和一包零食。

“聊什么呢?”沈御坐进来,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随口问,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没什么,”宋怀山抢先回答,语气自然,“林小姐关心您开车累不累呢。”

沈御从后视镜里看了林玥一眼,眼神温柔:“不累,好久没开了,还挺有意思的。”她发动车子,重新上路。

车子又开了一段,高架桥上稍微有些拥堵,车速慢了下来。宋怀山大概是坐得有点闷了,从夹克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动作很自然地摇下了他那侧的车窗。

“怀山,”沈御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商量,“稍微开一点缝就行,风大。”

宋怀山“嗯”了一声,把车窗又往上摇了些,只留一条细细的缝。然后他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

辛辣的烟味瞬间在封闭的车厢里弥漫开来,即使窗户开了缝,也无法完全散去。林玥皱了皱眉,她记得母亲不喜欢烟味,以前父亲抽烟,母亲都会让他去阳台或者书房。

沈御似乎也被呛到了,她几不可察地偏了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咳嗽,但很快忍住。她没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宋怀山像是完全没察觉,或者根本不在意。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青灰色的烟雾在车厢里缭绕。他的目光看着窗外缓慢移动的车流,表情放松,甚至带着点惬意的慵懒。

林玥看着母亲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宋怀山那副肆无忌惮的样子,心里的火终于压不住了。

“宋助理,”她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明显的嘲讽,“车里还有别人呢,抽烟能不能注意点?我妈不喜欢烟味你不知道吗?”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沈御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僵了一下,她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看了林玥一眼,眼神里有制止,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紧张。

宋怀山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他没看林玥,而是看向沈御,语气很平常,甚至带着点随意的求证:“沈总,呛到你了?”

沈御的嘴唇动了动,目光在前方的路和宋怀山脸上快速切换了一下,然后她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干:“没……没事。窗户开着呢。”

她说完,甚至主动把她那侧的车窗也往下按了一点点,让空气对流更强些。

宋怀山这才重新看向林玥,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温和的、近乎无辜的笑容:“林小姐你看,沈总没觉得不舒服。”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抽烟是经过沈总允许的。是吧,沈总?”

最后这句,他是对着沈御问的。

沈御的侧脸线条似乎绷紧了一瞬,但很快,她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嗯。偶尔抽一支,没事。”

林玥坐在后座,看着母亲近乎顺从的回应,看着宋怀山脸上那抹得逞般的、浅淡的笑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无力与恐惧的冰冷。

她忽然明白了。母亲不是在忍让,不是在迁就。母亲是在……服从。

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根深蒂固的服从。

接下来的路程,车厢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烟味顽固地残留着,以及宋怀山偶尔点击手机屏幕的细微声响。


机场高速的标志出现在前方。沈御打了转向灯,驶入匝道。

机场出发层总是繁忙而喧闹。沈御把车停在临时停车区,三人下车。

林玥的行李被搬下来。沈御看着女儿,眼神里有很多情绪,不舍,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常打电话。”沈御伸手,帮林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嗯,我知道。”林玥点头,目光却越过母亲的肩膀,看向站在车边、又在低头看手机的宋怀山。他好像对这场离别毫无兴趣,只是一个被迫跟来的司机。

“妈,”林玥忽然压低声音,问,“你现在……快乐吗?”

沈御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女儿会突然问这个。她沉默了几秒,目光有些飘远,然后轻轻摇头:“快乐……这个词太轻了。”她顿了顿,像是在寻找更准确的词,“我现在……安宁。”

安宁?林玥咀嚼着这个词。不是快乐,不是幸福,是安宁。一种听起来平静,却让她心里更不安的状态。

“那个宋助理,”林玥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气音,“你对他……很特别。”

沈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看着女儿,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近乎温柔的弧度。

“他让我可以不那么‘沈御’。”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林玥怔住了。不那么“沈御”?什么意思?是卸下伪装?还是……变成别的什么?

她还想再问,但沈御已经退后一步,拍了拍她的肩:“去吧,别误了飞机。到了报平安。”

催促登机的广播在头顶响起。林玥知道没时间了。她咬了咬牙,拉起行李箱,转身走向安检口。走了几步,她又回头。

母亲还站在原地,风衣下摆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扬起,皮靴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宋怀山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依旧是一副闲散的样子,但距离站得很近,近得有些超出普通的上下级或朋友关系。

两人并排站着,目送她离开。在机场明亮而冰冷的灯光下,在川流不息的人群背景中,他们看起来像一对奇怪的伴侣,又像一个完整而封闭的、外人无法介入的单元。

林玥转过头,不再看。她拖着行李箱,汇入人流,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冰。

送走林玥,沈御和宋怀山回到车上。

车子驶离机场,开上回城的高速。窗外的景色迅速倒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边的灯火连成一片昏黄的光带。

车厢里很安静。沈御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但她的呼吸有些紧,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

宋怀山靠在副驾椅背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但他偶尔转动的眼皮,显示他并没有睡着。

车子下了高速,进入城区,车速慢了下来。宋怀山睁开了眼,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前面靠边停一下。”他忽然说。

沈御什么都没问,打了转向灯,缓缓将车停在一个相对僻静、行人较少的辅路边。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地面,不远处有个已经关门的报刊亭,更远处是住宅区模糊的灯光。

车子停稳,熄火。引擎的嗡鸣声消失,车厢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沈御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腿上的另一只手,那手腕上的铂金手链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弱的光。

“主人,”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刚才在车上……玥玥她说话不懂事,冒犯您了。我……代她向您道歉。”

宋怀山没说话,只是侧过头,看着她。

沈御深吸一口气,解开了安全带。然后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初冬的夜风带着寒意,瞬间卷走了车厢里的暖意。沈御站在车边,风衣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她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门外。

宋怀山降下了车窗,手肘搭在窗沿上,抬眼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御在他车门外站定。她的背挺得很直,风衣腰带系出利落的线条,皮靴踩在粗糙的人行道路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的脸上没有妆容剥落的狼狈,只有一种近乎肃穆的平静。

然后,她弯下腰——不是鞠躬。

她直接跪了下来。

双膝结结实实地磕在冰冷坚硬的人行道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她的腰背依旧挺直,头却低垂下去,目光落在宋怀山脚边那一片被车灯照亮的地面上。风衣下摆铺散开来,像一朵骤然萎落的浅色花朵。那双昂贵的皮靴,靴底沾上了尘土,靴筒紧紧包裹着她跪姿下更显修长的小腿。

“主人,”她的声音比刚才更清晰,在空旷的街头显得有些突兀,“对不起。是我没教好女儿,让她出言不逊。请您……别生她的气。所有的错,都在我。”

她说完,额头缓缓低下,触及冰冷粗糙的地面。

一个标准的、虔诚的磕头。

宋怀山坐在车里,手肘还搭在窗沿上。他看着车门外跪伏在地的女人,看着那身价值不菲的风衣和皮靴此刻沾染尘土,看着她低垂的、顺从的颈项。

他本想说“我没生气”,或者“起来吧,没必要”。林玥那几句不痛不痒的嘲讽,他确实没往心里去。他甚至觉得那女孩有点可怜,眼睁睁看着母亲变成这样,却无能为力,只能用幼稚的话语发泄。

但此刻,看着沈御跪在车门外,在初冬的寒风里,在偶尔有车灯扫过的街头,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替女儿道歉……

他心里那股熟悉的黑暗的火焰又窜了起来。

不是愤怒。是兴奋。那种攫住心脏的强烈刺激。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运动鞋踩在沈御低垂的头颅前方的地面上。鞋底沾着的灰尘,蹭到了她额前一丝散落的头发。

“沈御,”他开口,声音在夜风里有点哑,“我说了,我没生气。”

沈御的额头还贴着地面,声音闷闷地传来:“是……谢谢主人宽宏大量。但我……该罚。”

宋怀山低头,看着脚下这个穿着体面风衣、却像最卑微的奴仆般跪伏的女人。她的臀部因为跪趴的姿势而微微翘起,包裹在靴筒里的小腿绷出紧张的线条。一副完全献祭、任他处置的姿态。

他喉咙有些发干。

“你……”他顿了顿,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碾了碾,“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沈御没说话,只是维持着磕头的姿势。

“像一条……”宋怀山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寻找着词汇,“像一条被打怕了、但又拼命想讨好主人的……母狗。”

这话说得粗俗而羞辱。沈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她的姿势没有任何改变,甚至,那微微翘起的臀部,似乎……更塌下去了一点,仿佛在无声地认同这个侮辱性的比喻。

这个细微的反应,像一滴油,浇在了宋怀山心头的火焰上。

他抬起了脚。

不是要踢她。而是将穿着运动鞋的脚,缓缓地、稳稳地,踩在了沈御低垂的头顶。

鞋底带着街头的灰尘和细微的砂砾,隔着头发,压迫着她的头皮。力道不重,但足够清晰,足够具有象征意义。

沈御的身体彻底僵住,连细微的颤抖都停止了。她像是被这个动作钉在了原地。

“我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宋怀山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很平静,甚至有点困惑似的,“你女儿说那几句话,跟挠痒痒似的,我有什么好气的?”

他的脚微微动了动,鞋底在她头发上轻轻碾磨。

“但是沈御,”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压抑的亢奋,“你跪下来的样子……你磕头的样子……你现在被我踩在脚下的样子……”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太骚了。”

两个字,又轻又重地砸下来。

沈御伏在地上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指甲抠进了掌心。

“真的,”宋怀山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陈述一个惊人的发现,“我本来没想怎么样的。可你一跪下,一磕头,我就……”他啧了一声,像是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我就忍不住想,这么好的机会,不踩你几下,简直浪费了。”

“我就是……就是喜欢看你这副样子。”他的脚又加了一分力,感受着脚下那颗头颅的顺从与承受。

“你怎么能这么……”他寻找着形容词,“这么合适呢?好像这个姿势,这个位置,天生就是给你准备的一样。”

他的话语混乱,逻辑不清,但里面翻涌的情绪却真实而炽热。那是一种混合着征服、亵渎、占有的纯粹快感,无关愤怒,无关报复,仅仅源于眼前这幅画面对他原始欲望的极致挑动。

远处有车灯由远及近。一辆私家车缓缓驶过,车速明显慢了下来。车窗开着,能看见里面坐着两个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路边这诡异的一幕——一个穿着体面风衣皮靴的女人,跪趴在地,被一个穿着普通的男人用脚踩着头。

“看什么看!”副驾座上的年轻男人忍不住探出头,喊了一声,“干嘛呢你!放开那女的!”

宋怀山像是没听见,脚依旧踩着,甚至挑衅般地,稍微侧了侧身,让路过车辆能更清楚地看到沈御跪趴的姿态和被踩住头颅的画面。

驾驶座的人似乎拉了他的同伴一下,低声说了句什么。车子迟疑地加速,开走了。但开出一段后,还能隐约听到飘回来的对话片段:

“……神经病吧?”
“少管闲事……没看那女的都没反抗吗?屁股撅得挺高……说不定就爱玩这个……”
“……真他妈开了眼了……”

那些话语断断续续,消散在风里。

沈御听到了。她的耳朵烧得通红,身体因为极度的羞耻而微微发抖。但她的额头,依旧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她的臀部,依旧维持着那个屈辱的、翘起的角度。

宋怀山也听到了。他非但没觉得难堪,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闷在胸腔里,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孩子气的愉悦。

“听到了吗?”他问,脚在她头顶轻轻点了点,“人家说,你看起来挺安逸的。”

沈御没回答,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模糊的呜咽。

这声音更像是在宋怀山的火焰上浇了最后一勺油。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踩着她头的脚,竟然有些舍不得移开。他就想这么踩着,在这无人的街头,看着这个骄傲的女人在他脚下颤抖,听着她压抑的呜咽,感受着那种践踏一切的、黑暗而滚烫的快乐。

又一辆车远远驶来,车灯晃过。

宋怀山终于,极其缓慢地,移开了脚。

“起来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只是还有点哑。

沈御没有立刻动。她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又像是在确认指令。过了几秒,她才用手撑着她,慢慢地、有些摇晃地站起来。膝盖上沾满了灰尘,风衣下摆也脏了,额前的头发被他的鞋底蹭得有些乱,额头上还有一块明显的、被地面碎屑硌出的红印。

她低着头,没看他,只是抬手,胡乱地擦了擦额头,又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动作有些僵硬。

宋怀山看着她这副狼狈又顺从的样子,心里那团火慢慢平息下去,变成一种饱足后的慵懒和奇异的平静。他拉开车门,坐回副驾。

沈御也绕回驾驶座,上了车。关上车门,密闭的空间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窥视。车厢里还残留着一点点烟味,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以及……尘土的气息。

她没立刻发动车子,只是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低着头。

“主人,”她小声说,“对不起……我……”

“没事。”宋怀山打断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开车吧,累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甚至有点疲倦,听不出刚才的半分亢奋。

沈御咬了咬嘴唇,不再说话。她发动车子,打开车灯,缓缓驶离路边。

车子重新汇入城市的车流。窗外的灯火流淌成河,照亮她没什么表情的侧脸。额头的红印还在隐隐发热,膝盖被地面硌过的地方也有些刺痛,风衣上的灰尘在车内灯光下清晰可见。

刚才那些极致的羞耻,路人的目光,他踩在头顶的压迫感,还有他那些混乱而真实的羞辱话语……像一场狂风暴雨,将她心里因女儿离开而翻涌的复杂情绪,冲刷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疲惫,和一种深不见底的、熟悉的归属。

她知道,自己又通过了一次测试。用最不堪的方式,确认了自己的位置。

车子平稳地向前行驶。宋怀山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

沈御看着前方的路,目光平静。

一切如常。


第七十二章:工地的女王
周末早上九点,宋怀山的手机响了。是张伟打来的。

他看了一眼还在睡的沈御——她昨晚很累,送完林玥回来后又被他折腾到半夜,此刻蜷缩在床边地毯上,睡得沉。宋怀山拿着手机走到客厅,接起来。

“怀山!怀山救命啊!”张伟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急得快哭了,“出事了!小飞出事了!”

宋怀山心里一紧:“慢慢说,小飞怎么了?”

“不是小飞,是他妈!昨天在工地出事了!”张伟语无伦次,“周婶,就小飞他妈,在工地做饭那个,昨天下午搬菜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腿摔断了,现在在医院!可那个狗日的包工头说她是自己不小心,不算工伤,医药费都不管!现在医院催着交钱,周婶疼得直叫唤,小飞哭得跟什么似的……”

宋怀山皱紧眉头:“报警了吗?找劳动监察大队没?”

“报了!都找了!可那包工头跟当地有点关系,说周婶是临时工,没签合同,他们不管!我们几个凑了点钱,可手术费要五万多,我们哪儿拿得出来啊!”张伟的声音带着绝望,“怀山,我知道不该麻烦你,可我们真没办法了……你、你不是认识那个沈总吗?那么大的老板,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们说句话?我们就想讨个公道,该谁的责任谁负,不能让人这么欺负啊!”

宋怀山沉默了。他握着手机,看向卧室的方向。沈御还在睡。他知道她最近很累,公司的事,女儿的事,还有他们之间那些……消耗心力的事。他不想为了这种事打扰她。

但电话那头传来小孩的哭声,是张小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怀山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妈妈……她腿断了……好疼啊……”

“……在哪个医院?”宋怀山问。

“三院!骨科住院部七楼!怀山,你……你能来吗?”

“等我。”宋怀山挂了电话。

他走回卧室,看着还睡在地上的沈御。她侧躺着,脸埋在臂弯里,身上只盖了条薄毯。地毯上隐约能看到昨晚的痕迹——

宋怀山蹲下身,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主人……”沈御立刻醒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身体已经本能地调整成跪姿,“您醒了,我去准备早餐……”

“不急。”宋怀山按住她,“你穿衣服,跟我去趟医院。”

沈御愣了一下,眼神迅速清明:“医院?您不舒服?”

“不是我。”宋怀山简单说了张伟电话里的事,“张小飞他妈在工地摔断了腿,包工头不认账。他们走投无路,求到我这儿了,以前他们家照顾过我”

沈御已经站了起来,动作利落地开始穿衣服。她没问为什么要她去,没问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只是点了点头:“好。我需要准备什么?要联系律师?那家医院?”

她问得专业而迅速,一边说一边从衣柜里拿出衣服。今天她选了件深咖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米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黑色的窄腿裤。最后,她拿出了一双黑色皮质及膝长靴——皮质柔软细腻,靴型挺括,鞋跟不高,但走起来稳当有力。

宋怀山看着她,看着她从刚才那个蜷缩在地毯上、睡眼惺忪的女人,迅速切换成一个冷静干练的决策者。这种转换太快,太自然,让他有瞬间的恍惚——他差点忘了,这个在他脚下承欢的女人,在外面是怎样的存在。

“先去看看情况。”宋怀山说,“你……看着处理。”

“明白。”沈御已经穿好了靴子,正在梳头发。她把长发在脑后挽成简单的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显得利落又不失柔和。没化妆,只涂了点润唇膏。“主人,我先去准备车,您慢慢来。”

她说完,快步走向门口,拿起车钥匙和包。那背影挺拔,步伐坚定,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还跪在街头、被他踩着头的样子。

宋怀山站在卧室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有点陌生,又有点……得意。

四十分钟后,三院骨科住院部七楼。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压抑的气味。张伟、李强儒、王海三人挤在护士站旁边的长椅上,个个愁眉苦脸。张小飞蹲在墙角,眼睛红肿,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小书包。

看见宋怀山从电梯出来,张伟第一个冲过来:“怀山!你可来了!”

“周婶怎么样了?”宋怀山问。

“刚做完手术,麻药还没过,睡着呢。”张伟指了指病房,“可医生说了,后续康复治疗还要好几万,还有误工费……包工头一分钱都不出,说周婶自己不小心,活该!”

李强儒也凑过来,压低声音:“怀山,你那个……沈总,真能来吗?”

话音刚落,电梯门又开了。

沈御走了出来。

她今天没穿职业套装,但那身深咖色羊绒大衣和黑色长靴,依旧让她在满是病号服和廉价外套的医院走廊里显得格格不入。她走路的声音很轻,皮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笃笃”声,不高,但每一步都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张伟他们看见她,都愣住了。

他们记得三年前在公司大厅那惊鸿一瞥——那时候的沈御在屏幕里,在演讲台上,光芒万丈,遥不可及。而此刻,她就站在离他们几米远的医院走廊里,真实,清晰,甚至比网上看起来更……有压迫感。

不是盛气凌人那种压迫,而是一种沉静的气场。她站在那里,没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最后落在宋怀山身上,微微点头:“怀山,情况了解了吗?”

宋怀山很自然地“嗯”了一声。

“周晓霞女士在哪个病房?”沈御问,语气礼貌而疏离。

“7……706。”张伟结巴着说。

沈御走向病房,宋怀山跟在她身后。张伟几人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病房里摆着四张床,周婶在最里面那张,腿上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脸色苍白,还在昏睡。旁边坐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是周婶的丈夫,一脸愁苦。

沈御走到病床边,先看了看床头挂着的病历卡,又看了看监测仪上的数据。然后她转向周婶的丈夫:“您是周晓霞女士的家属?”

“是、是我老伴。”男人紧张地站起来。

“别紧张。”沈御的声音放柔了些,“我是沈御,怀山的朋友。听说刘女士的事,过来看看。”她顿了顿,“工地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您能详细说说吗?”

男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原来周婶在工地厨房帮工,昨天下午搬一筐土豆时,因为楼梯间灯泡坏了,光线太暗,踩空摔了下来。工地说她不是正式工,没签合同,而且楼梯间灯泡坏了她应该自己注意,所以不负责。

沈御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细节问题。她的表情很专注,眼神冷静,一边听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用笔快速记录着。

宋怀山站在她侧后方,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认真的线。她问问题的语气很温和,但每个问题都切中要害——工地有没有安全培训?楼梯间灯泡坏了多久?有没有报修记录?周婶的工作内容是否包含搬运重物?

男人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很多细节说不清楚。沈御合上笔记本,点点头:“我大概明白了。这事工地有责任,而且责任不小。”

她转向张伟:“包工头叫什么?工地是哪个公司的项目?”

“叫赵德柱!”李强儒抢着说,“项目是‘鼎盛建设’的,在东四环那片新开发区!”

沈御拿出手机,快速按了几下,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陈律师,是我,沈御。”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有件事麻烦你帮忙查一下——东四环开发区,‘鼎盛建设’的项目,包工头叫赵德柱。对,有个工人家属在工地摔伤,现在对方不认工伤。嗯,我需要这个项目的总包公司信息、劳务分包合同、还有这个赵德柱的背景。”

她一边说一边走出病房,在走廊的窗边继续通话:“……对,重点是安全责任划分和用工关系认定。另外,三院这边有个病人,周晓霞,腿骨骨折手术刚做完,需要一份详细的伤情鉴定和后续治疗费用评估。好,你尽快,我等消息。”

挂了电话,她又拨了第二个。

“李主任,您好,我是乘风科技的沈御。不好意思周末打扰您……是,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我这边有个朋友家属在工地受伤,现在在三院骨科,可能需要转到你们医院的康复科做后续治疗……对,伤情比较重,普通的康复可能不够。您看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下专家会诊?费用方面不用担心,该多少是多少。”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走廊里偶尔有医生护士经过,都会忍不住多看这个穿着皮靴、站在窗边打电话的女人一眼。

张伟几人挤在病房门口,呆呆地看着。他们听不懂那些法律术语和医疗安排,但他们能看懂那种气场——那种打个电话就能调动资源、解决问题、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气场。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大人物”。

原来宋怀山每天跟着的,是这样的人。

张小飞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宋怀山身边,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问:“怀山哥哥……这个姐姐……是不是网上那个?”

宋怀山低头看了小孩一眼,点了点头。

“她好厉害啊……”张小飞眼睛睁得大大的,“比我妈厂里的主任厉害多了。”

宋怀山没说话,只是看向窗边的沈御。她已经打完了第二个电话,正在翻看手机里的通讯录,准备打第三个。

她的侧影在走廊窗户透进来的光线里,轮廓清晰而坚定。黑色皮靴包裹着她的小腿,靴筒边缘露出一截黑色的裤脚,线条干净利落。她站得很直,肩背舒展,没有半点疲惫或犹豫的样子。

宋怀山忽然想起昨晚,她跪在街头,被他踩着头,风衣下摆沾满灰尘的样子。想起她在他身下承欢时,那种全然打开、毫无保留的驯顺。

而现在,她站在这里,冷静,强大,掌控着局面。

这两种画面在他脑子里交替闪现,让他胸口涌起一股奇异的悸动。那是一种混合着占有欲、骄傲和某种……近乎恐惧的震撼。

原来他差点忘了。

忘了这个在他面前卑微如尘的女人,在外面,是怎样的存在。

沈御打完了第三个电话——是打给开发区管委会的一个副主任,她以前在一次行业论坛上认识的。简单寒暄后,她直接切入正题,说了工地安全问题和工人受伤的情况,语气礼貌但坚定,要求对方“督促相关单位负起责任”。

挂了电话,她走回病房门口。张伟几人立刻让开一条路。

“情况我大概了解了。”沈御对周婶的丈夫说,“您放心,这件事工地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已经联系了律师,会走法律程序。医疗费的问题您不用操心,我先垫付,后续会从赔偿款里扣除。”

男人激动得说不出话,只会反复说:“谢谢……谢谢沈总……”

“应该的。”沈御微微颔首,然后看向张伟,“张伟,你带我去一趟工地。”

张伟一愣:“现、现在?”

“嗯,现在。”沈御看了一眼手表,“十点半,工地上应该还有人。我去见见那个包工头。”

“沈总,那赵德柱不是个好东西,说话难听着呢!”李强儒忍不住说,“要不……要不让怀山陪您去?”

沈御转头看向宋怀山,眼神里有请示的意味:“怀山,你……”

“我跟你去。”宋怀山说。

沈御点点头,对张伟说:“走吧,你带路。”

东四环开发区的工地一片杂乱。钢筋水泥裸露着,塔吊在半空中缓慢旋转,灰尘在空气里飞扬。工人们穿着沾满泥灰的工装,在脚手架间穿梭。

沈御的黑色皮靴踩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鞋面很快蒙上了一层灰。但她走得很稳,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的环境。张伟在前面带路,宋怀山跟在她身边半步的位置。

工地办公室是一排临时搭建的彩钢板房。最里面那间门上挂着“项目经理”的牌子。张伟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粗鲁的男声。

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膀大腰圆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皱巴巴的西装,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嘴里叼着烟。看见张伟,他脸色一沉:“怎么又是你?不是说了吗,你妈那事我们不管!自己不小心摔的,怪谁?”

“赵老板,”张伟压着火气,“这位是沈总,她……她来跟您谈谈。”

赵德柱这才注意到张伟身后的沈御。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从脸到胸,再到腿上的黑色皮靴,眼神里闪过明显的轻蔑:“沈总?哪个沈总?我认识吗?”

沈御没在意他的眼神,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平静:“赵老板是吧?我是沈御,周晓霞女士的朋友。关于她在贵工地受伤的事,我想跟您了解一下情况。”

“了解什么情况?”赵德柱嗤笑一声,吐了口烟圈,“我都说了,她自己摔的,跟我们没关系!一个临时工,没签合同,我们好心给她口饭吃,她还讹上我们了?”

“临时工也是工人,在工地上受伤,工地就有责任。”沈御的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刘女士是在搬运厨房食材时摔伤的,这属于工作原因。”

赵德柱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张口就是法律条文。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什么条例不条例的!我说不是工伤就不是!你谁啊?警察?法官?管得着吗你!”

沈御没生气,反而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官。但我可以请劳动监察大队来认定,也可以请法院来判决。赵老板,您确定要走到那一步?”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名片。‘乘风科技’的沈御。您可能没听说过,但没关系。我建议您查一下,或者问问你们‘鼎盛建设’的老板陈总——我上个月刚跟他吃过饭。”

赵德柱接过名片,脸色变了变。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乘风科技”和沈御的名字,他多少还是听过的。再看看眼前这个女人——穿着打扮,说话语气,确实不像普通人。

“马……沈总,”他的语气软了下来,“不是我不讲道理,实在是……工地有工地的规矩。周晓霞就是个临时帮忙的,真出了事,我们也很为难……”

“不为难。”沈御打断他,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刘女士的医疗费、误工费、后续康复费,该多少,工地出多少。如果走法律程序,赔偿只会更多。赵老板,您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您觉得做不了主,我可以直接联系‘鼎盛建设’的陈总。我想他应该很在意工地的安全记录和劳务纠纷吧?毕竟这个项目,好像还在申报什么安全文明工地奖?”

赵德柱的脸色彻底白了。他当然知道陈总有多在意那个奖,也知道如果因为这事闹大了,他这个包工头的位置怕是保不住。

“……沈总,您……您别急,这事……我们再商量商量。”他搓着手,语气彻底变了。

“没什么好商量的。”沈御看了看手表,“这样吧,我给你三个小时。下午两点之前,我要看到周晓霞女士的医疗费缴清,还有一份书面承诺,承诺承担后续所有治疗费用和误工损失。能做到吗?”

“能……能!”赵德柱连连点头。

“好。”沈御微微一笑,“那就不打扰了。张伟,我们走。”

她转身离开,黑色皮靴在泥地上留下清晰的脚印。宋怀山跟在她身后,张伟几人愣了几秒,也赶紧跟上。

走出工地,回到车上。沈御坐进驾驶座,长长地舒了口气。她揉了揉太阳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疲惫。

“怀山,”她转过头看向宋怀山,眼神里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带着一丝依赖的温顺,轻轻的说“我处理得……还可以吗?”

宋怀山看着她,看着她从刚才那个冷静强大、掌控一切的女王,瞬间切换回他熟悉的、会小心翼翼询问他意见的女人。这种转换太快,太自然,让他胸口那股悸动更强烈了。

“……很好。”他终于说,声音有点哑。

沈御笑了,那笑容放松而满足。她发动车子,驶离工地。

后座上,张伟几人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李强儒忍不住,小声问:“怀山……那个,沈总平时……也这么厉害吗?”

宋怀山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沈御开着车,嘴角微微弯起。

车子汇入车流。窗外的城市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清晰而冷漠。但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平稳的嗡鸣。

宋怀山看着沈御的侧脸,看着她专注开车的模样,看着她黑色皮靴的靴尖在油门和刹车之间轻巧地移动。

他忽然伸出手,放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

沈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她没转头,只是轻声问:“主人?”

“……没事。”宋怀山说,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就是觉得……你今天很厉害。”

沈御的耳朵悄悄红了。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能帮上主人的朋友,我很开心。”

她说得真诚,眼神里没有半点虚假。

宋怀山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收回手,靠回椅背。

他闭上眼睛,但脑子里还是她站在工地办公室里,冷静而强大地应对一切的样子。

还有她此刻,因为他一句夸奖就红了耳朵的样子。

这两种画面在他心里交织,冲撞,最后沉淀成一种复杂而滚烫的情绪。

这个女人——在外面是光芒万丈、所向披靡的女王。

而在他一个人面前,却愿意低下她高贵的头颅,卸下她所有的铠甲,展露她最脆弱也最真实的模样。

车子继续向前开。

阳光透过车窗,在沈御黑色的皮靴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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