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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空之眼系列 #10,橘影下的贪欢——深空之眼望舒同人,2

[db:作者] 2026-08-04 09:37 p站小说 7440 ℃
2

府门前的石阶被风磨得发白,门钉倒还亮,守门的边军站得笔直。
泰逢就在门里等,没摆架子,也不绕弯,见我进来先抬手拍了拍我肩。
“来得好。”她说,“住几日而已,别拘着。你要的地方我都给你腾出来了,安静,离书房近。”
她说话直,笑也直,眼神落在人身上不躲不闪。我跟她打交道几次,知道她这种人最怕你扭捏。你越扭捏,她越觉得你不爽快。可偏偏她又是真心欣赏你,欣赏得明明白白,连旁边的人都看得出来。
望舒送我到府门口就停了。她没进门,也没跟泰逢说半句。她站在石阶下,手扶着剑柄,脸淡得很。泰逢看了她一眼,笑意没收,只是把声音放轻了点。
“上仙,人我就借几日,几日后一定完璧归赵。”泰逢说。
望舒只回了一句:“我送到。”
她说完就把视线放回我身上。她的表情没变,但是我明白,她其实已经不高兴了,只是没把这股不高兴端出来给任何人看。
我回头冲她抬了抬下巴:“我就住几天。”
望舒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她说。
就这三个字。然后转身走了。

我被泰逢领进客院。院子小,墙不高,回廊窄,地上铺着碎石子,踩上去声响很清。树是耐旱的那种,叶子薄,风一过就细细地响。屋里不是玉京那种亮得晃眼的灯,灯芯细,火色偏黄,够用。桌椅倒结实,榻也干净。窗边放了一只陶罐,里面插着几根干枝,算个摆设,透着这地方的性子:能活就行,不讲究花哨。
我把行囊放下,刚坐稳,泰逢就把一沓东西往桌上一扣。
“这些文书呢麻烦管理员先过一遍。”她说,“我不怕你看,也不怕你挑刺。你挑得越狠越好。”
她说完就坐到我对面,单手撑着桌沿,听我翻页,听我问。她不嫌烦,反而越听越有兴致。遇到她也不懂的,她就笑一声,说“你说”,然后就真听。
第一日忙到掌灯。第二日忙到半夜。她把我当成能用的人用,不是当客人供着。可她又给足体面,不让旁人拿“外来人”那套来试我。有人想插嘴,她眼睛一抬,那人立刻闭上。有人想把事往小里说,她一句“别糊弄”就压下去。她不点名,不骂人,手段却硬。

我越办越顺,也越明白她为什么想把我留几日。她不是起什么心思,她是看中我脑子快,嘴也快,能把一团乱线拉直。可旁人不这么想。走在廊下,总有人笑着问一句“管理员可还住得惯”,那笑里带着一点试探,试探你跟将军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起初不当回事,到了第三天傍晚,还是觉得烦。
烦的不是他们,是我自己。
我回客院时,手里还捏着笔。屋里很静,静得你能听见回廊外风把沙子推过去的声响。桌上有一盏灯,有一碗温水,碗沿上还冒着一点热气。

旁边放了个小盘,盘里是几个橘子、几块草莓、几串葡萄。
我看着那盘东西,忽然想起望舒。想起她坐在客栈窗下,把果子分得规规矩矩,推过来一句“吃”。
我把盘子往边上一推,没心情吃。刚坐下写了两行,门外就有人来找,说将军还在书房,让我过去。

泰逢心情不错。她把最后一页看完,合上,笑着往椅背一靠。
“你这人真行。”她说,“怪不得虚恒和深空之眼那边肯让你出来跑这种地儿。”
我客套两句,起身要走,她却又叫住我。
“明日白天我不叫你。”泰逢说,“你把今天这一摊整理成一页给我就行。其余的,歇歇。”
我愣了一下:“将军也会给人放假?”

泰逢笑得更爽快:“我又不是压榨人。再说,你这几天都有黑眼圈了。你要是倒了,我不好跟上仙交代。”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府里要是住不惯呢,也别急着回去。你这几天在这儿,安安心心的。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有我在,谁敢把你带走。”
她这句话本来没别的意思,但我想起望舒那张淡脸,想起她站在府门口那一下的眼神。她当时没说话,但我现在突然明白她为什么不高兴。

她大概就是把泰逢这话当真了。

我回客院时天已经很黑。灯点上,火光把墙皮照得发软。窗纸被风扯着,偶尔一紧一松。屋里还是那股干燥的土腥气,混着一点墨味。
心里咀嚼泰逢的话,突然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很荒唐的念头:望舒今晚会不会来。

这念头刚起,我自己先觉得可笑。她“男女授受不亲”都不懂,行事又规矩得要命,怎么可能夜里翻窗来找人。她要来,也该走正门,站在门外说一句“我来送果子”,然后把果子放下就走。
我正想把这念头压下去,窗边忽然响了一声轻响。

不是风。
我一下子抬头。灯火一晃,窗纸上有一道影子落进来。
下一秒,窗栓被挑开,窗扇无声地推开一线。

我心里一紧,手已经摸到桌角的兔兔手枪。还没摸到,一个人影就落进屋里,脚跟一沾地就站稳了。

是望舒。

她把窗扇合回去,顺手把窗栓拨上。她转过身看我,眼里没有半点闯人房间的心虚。

我瞳孔睁大:“你干嘛呢?”

望舒站在灯下,面色平静。可带有一点紧张,很明显。她目光落在我桌上的纸上,又落在我身上,停得比平时久。

“泰逢一直看你。”她说。
我一愣:“她在看我办事啊。”
望舒没跟我争这句。她把话继续往下说,语气还是平,在陈述一件她已经想了很久的事。

“她想留你。”望舒说,“留在她府里。留得更久。”
“我只住几天。”
“几天也够了。”她说这句话时,似乎把情绪压着,不让它跑出来。

我终于听明白她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

“你以为她要抢人?”我问。
望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只说:“我不喜欢。”

我心口一热,又觉得荒唐:“你不喜欢什么。”

“你跟她说话。”望舒说,“和你对她笑。”

我一下子哑住。泰逢那种爽快人,我笑是笑了,可我从没把这笑当回事。可望舒把它当回事了。她把每一点“你在别处顺着别人”的痕迹都记了下来。

我把枪放回桌角,站起来,想把这事说开:“望舒,你误会了。她——”

“我没来讲理。”望舒打断我。她这一下打断得很少见。她平时不会打断人,她习惯听完再说。今晚她不想听完。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

“你刚才,吓到了?”她问。
我反射性想嘴贫,话到嘴边却停住。我看着她的眼睛,发现她不是来闹的。她是来确认的。确认我还在,确认我没有被带走,确认我今晚不会突然说一句“我改主意了”。

“吓了一跳。”我说,“你从窗进来,谁不吓一大跳。”

望舒点点头:“那我下次轻一点。”
我差点被她这句话噎死:“还有下次?!”
她没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我唇上,很短,又立马收了回去。
她耳根有点红,红得不明显,但在灯下藏不住。

“你来是想说这个?”我问,“说你不喜欢?”
望舒沉默了一瞬,像在挑词。
她不会说甜的,也不会说绕的。她最后只吐出一句最笨的。
“我想你让睡觉。”她说,“你这几日睡得很少。”
我扶额:“所以你今天翻窗来监督我睡觉的?”
“嗯。”她答得干脆。

我被她气得想笑:“那你监督完就走?”
望舒看着我,停了几息。
“我不走。”她说。
我心里猛地一跳:“你不走你睡哪。”

望舒没有立刻答。她走到榻边坐下,坐得端正,跟在客栈时一模一样。她把手放在膝上,指尖捏紧又松开,松开又捏紧。她在做心理准备,这种小动作她平时几乎没有。

“梁娘子说。”望舒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你会走神。要抱一下才好。”
我一愣:“谁?”
望舒抬眼看我,眼神鉴定不像是在开玩笑。

“将军府管事的那位。”
“她说,抱一下,你就会好了。”
我一下子明白了。
她不是突然开窍了,她八成是听了“馊主意”。而且还认认真真学,全听进去了。

“你听她的?!”
望舒点头:“她说她见得多。”
我忍不住扶额:“你就这么信。”
“她没骗我。”望舒说,“她说你会怕。你确实怕。”

我张口想反驳,又闭上。今晚我确实有点心乱。乱不是因为泰逢,是因为望舒。
她坐在榻边,背挺得直,眼神却有一点软。那点软藏得很深,她自己也不太会藏。她看我不动,就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抬手按住我胸口,把我往榻边带了一下。

“你愿不愿意。”望舒问。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句:“你想怎么抱。”
望舒的耳根更红了,脸还是那张脸。她靠近一步,抬手圈住我,抱住。抱得很紧。她的肩贴着我,呼吸压在我颈侧,热得明显。

我一开始还僵着,后来慢慢抬手回抱她。她的背很直,直得你能摸到她把自己勒得多紧。她明明想留人,却不知道怎么留,只会用最笨的方法,抱住不放。

我低声说:“你误会泰逢了。”
“我知道。”望舒在我肩上闷声回。
我一愣:“你知道?”
“我还是不喜欢。”她说。
我心口一震。

她抬起头看我。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直得过分,一句话不说钉在我身上。
她停了一下。在脑子里把步骤过了一遍,最后才把“下一步”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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