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闹钟响的时候，清婉还在睡。
　　我侧过身看她，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附近细细的血管。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浅很均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被子滑到了腰部，露出锁骨和肩膀——上面还有周六留下的鞭痕，淡红色的，像某种抽象画的线条。
　　我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些痕迹。她的皮肤在睡眠中依然敏感，鞭痕周围的皮肤微微发烫，那是组织修复时的正常反应。我的指尖从她的肩膀滑到手臂，再到手腕——那里有束缚带勒出的浅痕，已经快消退了。
　　她动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我。
　　她的后背也有痕迹。沿着脊柱两侧，对称分布着几道浅红色的鞭痕，那是网友在周六下午留下的——当时她保持着后弯的姿势，网友从她的肋骨一直抽到腰际。每一鞭都落在脊柱两侧的肌肉上，避开了肾脏区域。
　　我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很久。
　　然后我起床，去浴室，打开花洒，把水温调到最冷。冷水砸在我的头顶，顺着脸流下来，混着我的眼泪。
　　我没有哭。我只是在流泪。这两者是有区别的——哭是有声音的，是崩溃的，是向外界求救的信号。而流泪是无声的，是克制的，是一个人默默承受的证明。
　　我在浴室里站了二十分钟，直到身体冷得发抖，才擦干身体出去。
　　清婉已经醒了。她坐在床边，长发披散着，睡眼惺忪地看着我：“老公，你洗冷水澡？会感冒的。”
　　“习惯了。”我说，“清醒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脸：“你脸色不好。没睡好吗？”
　　“睡得很好。”我说，“只是有点累。”
　　她踮起脚尖，吻了吻我的嘴唇。她的嘴唇很软，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她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轻轻揉着我的头皮：“今天要上班吗？”
　　“要。九点的会。”
　　“那我去给你做早餐。”她说，转身走向厨房。
　　我看着她的背影。她穿着我的旧T恤，长度刚好盖住臀部，露出两条修长的腿。她的步伐很轻盈，像是踩在云上——那是芭蕾舞者的步态，即使在日常生活中也带着某种优雅。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大腿内侧。T恤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晃动，偶尔能看到那些鞭痕——最深的那几道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边缘开始发紫，那是皮下出血正在被身体吸收的迹象。
　　她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回过头，对我笑了一下：“看什么呢？”
　　“看你。”我说。
　　她的脸红了，低下头快步走进厨房。
　　我站在走廊里，听到厨房传来的声音——冰箱门打开的声音、鸡蛋磕在碗边的声音、打蛋器搅动的声音。这些声音那么日常、那么温暖，和地下室里的那些声音——鞭子的破空声、蜡烛的滴落声、她的呻吟声——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这两个世界，哪个是真的？
　　也许都是真的。也许没有一个是真的。
　　公司的午餐时间，我坐在工位上，面前的外卖盒饭一口都没动。同事们在聊天，讨论周末看了什么电影、去了什么地方。我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自己像一个外星人——他们生活在正常的世界里，而我生活在一个由谎言和秘密构筑的平行宇宙里。
　　手机响了，是清婉的微信消息。
　　“老公，今天在舞蹈教室拉伸的时候，腿好酸哦。都怪你周末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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