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给我发短信：今天不能来了。

　　我刚刚下车，就看到了这条短信。房间上周就已经预定了，没法退款。和平旅馆门前，我愣了半天，没来由地叹口气，还是走了进去，给站吧台的看了身份证和证明。人家也没多搭理我，只当我是个平常的客人，挥了挥手，一个侍者就带我往里走，到了179客房的门前。

　　空气里飘着一丝尘灰味，还有没吸干净的烟味。侍者把我带到门口，自己就走了。我敲了敲门，等了五秒。没有回应。房卡一刷，智能锁先滴滴地发蓝光，吱一声，门就开了。

　　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屋里本来就不该有人。我走进去，坐在屋正中央唯一的大床边上，打开手机，漫无目的地刷起来。

　　我坐火车来的这儿。票钱不贵，但时间长，还是硬座，总有点累。而酒店的床，果然要比家里的更软一些。毕竟是花钱来的，软些是应该的，不软反倒是他们的罪过了。手机屏幕上时而跳出消息，我看都没看一眼，不过声音实在是难以忍受，叮叮叮，叮叮叮的。老手机，故障没保修，铃声关也关不掉，干脆丢在床头，丢得远点。可脑子里钻出来星星，闭了眼也睡不着。

　　一周以前，星星说想见我一面。她还是学生，离不开学校，而我还没找到工作，属于无业游民，只好我来找她。她带我去过她的学校，离这个旅馆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装修很气派，是一所很优秀的大学。那次，我在她住的地方楼下的小卖铺买了包红塔山，等她走了，就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抽起来。抽到夜很深了，保安不放我走，我就在树底下的木凳子上凑合了一晚上。

　　星星说她家里出了点事，压力不小。父母跟她的关系都不太好，她在学校也没交什么朋友，因此她有什么事都跟我说。我想起来上一次我和她见面，她正忘乎所以地喂着猫，都没看到我来了。她说她经常喂那些流浪猫，因为她还有一个美好的愿望。我问她愿望是什么，她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然后她就笑起来，笑得天真烂漫。眼泪从笑得弯弯的眼角流下来，流到她脏兮兮的脸颊上，流到嘴边。想到这里，我从床上爬起来，对着打开的窗户点了一根烟。

　　星星其实长得很漂亮，就是不常打理。她有些未脱的稚气，但眉间眼底，涮着一股冰凉的成熟。我问她父母是不是不在身边，她笑了笑没有回答。

　　第一次见面，她就喝了很多酒。我把醉倒的她扛在肩上，找了最近的旅馆，开了一间最便宜的大床房。和平旅馆，179客房。就在这里。她穿着皮大衣和长靴子，脚上套了很薄的黑色丝袜，袜沿一直顶到大腿中段，勒得很紧。我帮她脱了外套、长靴和丝袜，然后给她放在床上，点了根烟，就这样看着她醉红的脸，上面还有一些脏兮兮的灰痕，让我也有点醉了。我之前跟她说，我喜欢皮大衣、黑丝袜和长靴。她平时肯定不会这样穿。我心领了她的好意，但没有办法，我并不是她期望的那种人。我坐在床边抽了一会烟，感觉通风不太好，就转移到了阳台。抽完一包，我打了辆去火车站的车，在路边又买了一包。

　　红塔山是最便宜的那种烟。第二次我来找她，兜里揣着的还是红塔山。这次，我们提前订好了房间，和平旅馆，179客房。我敲了敲门。约莫五秒之后，门吱一声从里面打开了。星星还是那个星星，脸圆圆的，很干净，头发也卷的很好看，明显是打理过了。她冲我笑，还穿着那一身衣服，皮大衣，黑丝袜，长靴子。她的气色比起上次好了不少。我笑着回应，跟她一起坐在床边。

　　隔壁房间床震得哐哐响。她问我想不想帮她脱靴子，我说想，她就把腿伸过来，搭在我的腿上。我小心翼翼地拉动拉链，盯着直金属头把咬在一起的两片掰开，一节一节，从缝隙中露出来的，是一只匀称而颇具肉感的腿，裹着一层迷人的哑光黑丝袜。靴子被放在了床底下。我把她的脚送进足枷，用手和牙刷在脚心窝擦着，她发出一阵阵娇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把她扑倒在床上，撩起皮大衣里面衬衫的下摆，舔她的肚皮。她没什么反抗的动作，而是嘻嘻地笑着，不轻不重地揉着我的头发，不时捏我的耳朵，暖洋洋的，不像星星，倒像是太阳。

　　她让我坐在她的肚子上，抬起胳膊伸过头顶，把腋窝露出来。我没有直接进攻她的腋窝，而是从侧腰开始，一寸一寸点上去。她紧紧抿着嘴，头左晃右晃，双手条件反射般放下来捂着腰，我便停了下来。她愣了一下，脸红红的，吐了口气，还是英勇地把双手伸上去，举过了头顶。这一次，她握住了床头的铁栏杆，而且力气很大，怎么拉都拉不开。我也没有客气，直接开始挠她的腋窝。我记得她之前说过自己的腋窝很怕痒。果不其然，两边的腋窝同时被进攻，她费了很大力气才压住了自己的笑声，两三滴眼泪从眼角流出来，她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惊恐、期待、轻松、紧张。铁栏杆被拽得咯吱咯吱响。我一加快速度，她就会立刻破功，然后笑得一发不可收拾。停下，自然又是一阵气喘吁吁。

　　那个晚上，我们一直玩到了深夜。听到隔壁那对干柴烈火的声音渐渐消停，我们也就停了下来。旅馆的隔音不好，再玩下去，免不了收到几份投诉。简单收拾了一下，她躺在床的一边，我躺在另一边，我们背对背，被子让给了她，天不冷，我随便拿外套搭一下，也能盖。就这样一直到了天亮，我才知道，她没睡着，我也没睡着。两个人顶着黑眼圈去退房，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好笑。当然，我们隔壁的那对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一次，我应该能睡个好觉了。不过在睡觉之前，我还有事要干。我从背包里掏出星星用过的足枷，放在床上。她上次说卡环的棱有点磨人，这次我就垫上了一层厚海绵。我轻轻抚摸着带来的足枷，想象着星星正坐在床上，而足枷里是她的双脚。我用手指点在一只裹着黑色丝袜的脚心窝，她痒得颤抖，攥紧床单，发出咯咯的轻笑。

　　今天隔壁很安静，住的应该是个老太太，睡得很早。我把东西收拾好，躺下，揉了揉酸痛的脖颈，侧身盖过被子，然后闭上了眼。星星出现在我的眼前，脸颊脏兮兮的，对着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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