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结束后，客人陆续离开。
有人走之前往英里的腿环里塞了几张钞票，有人直接把钱塞进她还合不拢的蜜穴里，说：“留着当小费，婊子。”
有人在她脸上拍了拍：“下次还来玩啊，老板娘。”
有人在她红肿的乳头上弹了一下，她痛得缩了缩身体，换来一阵哄笑。
门终于关上了。
凌晨一点。
酒馆恢复了安静，只有后厨水龙头滴答滴答的水声。
英里跪在地上，赤裸的身体上还沾着精液、酱油、唾液、淫水和尿液——各种液体的混合物在她皮肤上结成一层黏糊糊的膜，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浑浊的光。
她低着头，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乳房上布满了牙印和掐痕，乳头的草莓酱已经被舔干净了，只剩下一层干涸的暗红色痕迹。她的腹部、大腿上全是干涸的白浊和褐色的酱油渍。她的蜜穴和后庭还在向外流淌着白浊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滩小小的水洼。
她看着那滩水洼里倒映出自己的脸——头发散乱，妆容花掉，眼角还有没干的泪痕，嘴边挂着半干涸的精液痕迹。
她慢慢地、一瘸一拐地从桌子爬下来——她的腿已经站不稳了，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
她开始捡拾散落在地上的钞票。
一张。两张。三张。
有些钞票被淫水浸湿了，黏在地板上。她用手指把它们一张张揭起来，小心地抹平，塞进自己半敞开的胸衣里。
她数了数——大概有十万日元。
一晚上的收入。
比她当律师时一天的薪水还多。
她看着那叠湿漉漉的钞票，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然后她低下头，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无声地笑了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在空旷的酒馆里回荡——像哭，像崩溃，又像某种彻底的、无可挽回的释放。
她不知道自己笑了多久。
她只知道自己停下来的时候，地板上又多了一滩湿润的痕迹——那是眼泪。
她擦了擦脸，扶着墙慢慢站起身，走到后厨的水槽前。
打开水龙头。
冷水哗哗地冲出来，冲刷着她身上的污渍。水是凉的，很凉。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她低头，看着水流冲过她的乳房，冲过她的小腹，冲过她的大腿——带走精液、酱油、唾液、淫水，留下泛红的皮肤。
她开始用肥皂搓洗自己的身体——用力地搓，像要把一层皮都搓下来。
她搓到乳房的牙印时，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她没有停下，反而搓得更用力了。她搓到后庭的撕裂处时，肥皂的泡沫渗入伤口，火辣辣的痛让她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依然没有停下，像在惩罚自己的身体。
水声哗哗作响。
浴室里静得只剩这声音。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疲惫、凌乱、红肿、撕裂——那是一具被反复使用的肉体，上面留下了太多男人留下的痕迹。
但她的眼睛里，有了一种从前没有的东西——认命。
她关掉水龙头，赤裸着站在镜子前，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凪英里……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裹上浴衣，走出浴室。
酒馆里静悄悄的，只有走廊尽头还亮着一盏灯。
她看到桌上放着一部手机——那是她的手机。
她走过去，拿起来，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
发件人：妃兰。
时间：二十三分钟前。
内容只有五个字——
“妈，我成为AV女优了。”
英里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攥紧手机，指节发白，死死盯着那五个字，像要把它们看出一个洞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五个字在反复回荡，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剜着她的心。
（AV女优……AV女优……）
她想起小兰走前在车站的拥抱——女儿把脸埋在她胸口，低声说“我想重新开始”。
她想起自己刚才跪在地上，从地上一张一张捡起沾满淫水钞票。
她想起那些男人把精液射在她脸上时，她张嘴接住、吞咽下去的时刻。
现在，轮到女儿了。
英里慢慢蹲下来，蹲在后厨冰冷的地砖上，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
眼泪无声地砸在地上，和刚才还没来得及冲干净的淫水和精液混在一起。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肩膀在剧烈颤抖，像在无声地碎裂。
过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久到窗外的虫鸣声都渐渐稀疏——她才慢慢抬起头。
她伸手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然后她拿起手机，看着那条消息，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字：
“兰……是哪家公司？拍了什么片？告诉妈妈……”
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打字：
“妈妈……去东京陪你。”
发送。
她把手机按灭，放在桌上。
她走到镜子前——那面她无数次站在前面收拾自己仪容的镜子。
“兰……妈妈对不起你。
可是……我们母女俩，终究还是走上了同一条路。”
她转过身，走向酒馆大厅。
桌上还残留着刚才盛宴的痕迹——盘子里剩下的生鱼片、打翻的酱油碟、揉成一团的湿毛巾、散落的钞票。
她开始收拾。
先把碟子收进后厨，把毛巾丢进洗衣篮，把钞票一张张整理好，用橡皮筋扎起来。
她做这些动作时，表情平静，动作熟练，像一个做了无数次的家务活。
但她的眼底深处，有一团火——不是愤怒，不是绝望，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心。
她收拾完一切，关上酒馆的灯。
走回二楼的卧室。
凪藤一郎已经睡了，侧躺在被褥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英里脱掉浴衣，赤裸着钻进他的被窝，从背后抱住了他。
她把自己的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感受着他体温的温暖。
她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下一轮盛宴。
而东京的女儿，已经开始了她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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