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 · 西门 · 朝阳初升】
天色微亮，晨雾犹在，金色的阳光刚刚洒落在许昌城头。
城门高耸，朱漆的大门在晨风中微微晃动，门口的旗帜猎猎作响。
夏侯渊、程昱立于最前，战马喷着白雾。8964名小兵列队整齐，铠甲反射着刺目的光，震天的战鼓声从远处传来，似在替他们送行。
许昌城西的街道上，百姓们纷纷驻足。孩童们指着那黑压压的队伍，小声嘀咕：“妈妈，那是不是要去打妖女的军队？”
妇人轻声叹息：“是啊……希望他们都能回来。”
夏侯渊勒马高喝：“全军听令！出征！目标——新安！行军疾如风，敌见则破，命止则停！”
“诺——！！！”8964人齐声应和，声震城郭，鸟群被惊得振翅而飞。
程昱笑着摇扇：“将军这气势，不愧‘妙才’之名，怕是连太阳都得绕着你走一圈。”
夏侯渊哈哈大笑：“那就让它绕两圈，省得晚上摸黑走夜路！”
程昱嘴角一弯：“呵呵，希望战场上也能笑得这么开怀。”
二人对视一眼，策马并行，率大军从许昌西门缓缓出发。铁蹄声与尘土一同卷起，金光中，旗帜写着“曹”，一字一划都在朝阳下闪光。
就在他们离城不久，一辆布满灰尘的马车从远方疾驰而来——
车上坐着两人，一人文质彬彬、神色清冷，正是荀攸；另一人精神饱满、嘴上永远挂着微笑，是毛玠。
两人连日赶路，衣襟都沾满了风尘。
荀攸倚着车窗，看着初升的太阳，轻声喃喃： “若董昭不死，他会成为张杨的一把刀……若他死了，那就成了我的盾。”
毛玠“嗯？”一脸懵：“公达大人，你刚才说啥？什么刀、什么盾？”
荀攸眨眨眼，神情淡定：“没什么，只是随口感叹两句。——你看，许昌到了。”
毛玠探头看去，只见远方的城墙巍峨高耸，护城河水泛着晨光。
“哦……终于到了！呼——我都快在车里变成腊肉干了。”
荀攸抿嘴一笑，还未开口，忽然察觉对面涌来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
他们的马车靠边停下。
迎面，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正从城门鱼贯而出——旗帜飘扬，铠光耀目。
毛玠探头一看，嘴巴张成“O”形： “咦？公达大人，那些人干嘛去啊？看这阵仗，怕不是要出征吧？”
荀攸微微眯眼，视线越过尘雾，正好看到骑在最前方的夏侯渊和程昱——
他心中微动，嘴角浮出一抹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 “这么多人动身，看来……确实是要出征了。”
毛玠打了个哈欠：“那我们可别管了，我只想回家吃饭。”
荀攸低声笑：“嗯，吃饭要紧。”
他看着远去的军队，目光中有怀念，也有冷静的计算。
“许昌如今应是我叔父荀彧坐镇。虽年幼于我，却理政有方，行事缜密，我自愧不如。”
毛玠正拿布擦脸，随口道：“公达大人别灰心啊。论搞情报的本事，您若说第二，全大汉没人敢说第一。”
荀攸被逗得笑出声：“你这马屁拍得，比曹洪将军的盾还厚。”
毛玠一本正经：“嘿，那我得换块硬木拍，拍出声才显真诚。”
荀攸无奈摇头，目光又飘向窗外： “等我见到叔父，一定得好好谈谈。自董卓之乱起，我在洛阳、长安奔波，他则留在冀州。妖女废帝之后，自称‘皇帝算个屁’，天下大乱——司空求合作，她反罚他抄书。”
毛玠瞪大眼睛：“她居然这么嚣张？！”
荀攸笑意微冷：“没错，就是这么嚣张。”
随后他继续说：“司空抄完书回兖州前，竟还亲自登门拜我，礼贤下士。那一拜，让我心服，于是我替司空创立‘影门’，潜入妖女周围查探动向。结果发现她竟跑去异世界蹭饭——”
毛玠扑哧一声：“啥？蹭饭？！”
荀攸摊手：“是的，真蹭饭。知道后我立刻回来报告司空，结果还没来得及和叔父叙旧，就被派去出使河内。现在终于回来了——可以回家，喝杯热茶，看看家里那盆活着的兰花。”
毛玠笑眯眯地靠在车厢：“公达大人，这故事也太长了吧，不过挺精彩的，比我听过的评书都好听。”
荀攸：“呵，要是你喜欢，改日我细细讲给你听。”
毛玠打趣道：“那我得带酒！”
荀攸微微一笑：“成交。”
马车缓缓驶进许昌城，街道上晨雾初散，铺面商贩正开门，孩童在巷口追着鸡跑。
荀攸抬眼望着那熟悉的城门，心中泛起一丝久违的温度。
他轻声道：“走吧，毛玠，我们——回家了。”
毛玠笑嘻嘻地回：“嗯，回家吃饭喽。”
两人的笑声随车声渐远，留下一阵马蹄卷起的尘土，在阳光中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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