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三年级的夏天，我在后山的溪边第一次看见小夏站着小便。

“为什么你能站着尿尿？”我盯着她腿间那个和我相似却又不完全一样的器官问道。她满不在乎地抖了抖，“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啊。”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以至于直到六年级生理课前，我都坚信所有女生都拥有这样可爱的粉色小鸟。

十三岁那个闷热的午后，我们在堆满旧玩具的阁楼里模仿电视里的男女主角接吻。两颗心脏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当我们的下身无意识地摩擦在一起时，一种陌生的快感突然攫住了我们。她先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随后我也有样学样地颤抖起来。黏糊糊的液体弄脏了她的牛仔短裤，我们慌慌张张地用纸巾擦拭，约定这是永远的秘密。

青春期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十六岁的小夏仿佛一夜之间长成了大人，宽松T恤再也藏不住她饱满的胸脯，可她还是那个会翻我家阳台、抢我游戏手柄的假小子。只是现在，跟在她身后的不再只有我这个青梅竹马，还有一群眼睛发亮的女生。

“阿哲最好啦——”她总是这样说着，胳膊自然地环住我的脖子，胸口柔软地压在我的背上。我闻着她身上总是混合着阳光和淡淡汗水的味道，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却不敢让她听见。

改变发生在高三的梅雨季。我去她家送复习笔记时，听见卧室里传来陌生的呻吟。门虚掩着，我看见同班的文艺委员跪在床上，小夏从后面抱着她，汗湿的刘海贴在前额。她看见了我，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变成某种陌生的得意。那个下午我坐在客厅里，听着房间里断续传来的哭泣般的欢愉声，指节捏得发白。

事后她光着身子走出来，毫不避讳地瘫在我身边的沙发上。“帮个忙，”她把湿毛巾塞到我手里，“里面那位动不了啦。”卧室里弥漫着石楠花的腥气，女生瘫在凌乱的床单上，腿根糊着混浊的液体。我沉默地替她擦拭，手指却在发抖。

从那天起，小夏的床上开始出现不同的女孩。学生会的学姐、邻班的班花、便利店打工的大学生...她们总是红着脸来，软着腿走。而我从最初的震惊到麻木，最后成了专职的“清理员”。她总是在事后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看着我给那些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女生盖被子、倒温水。

“因为阿哲最温柔了嘛。”她喝着酸奶说，乳白色的液体沾在嘴角。我忍不住伸手替她擦掉，指尖碰到她柔软的嘴唇时，我们同时愣住了。她的睫毛颤了颤，忽然抓住我的手腕：“要试试看吗？”

空气凝固了。我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那些埋藏多年的悸动几乎要破胸而出。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女生名字。她松开我的手，笑着接起电话：“宝贝想我了？”

我最终逃也似的离开她的公寓，楼梯间里回荡着她和电话那头的调笑声。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起来，我站在便利店屋檐下，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胸口疼得发慌，却还记得给她发信息：“明天降温，记得加外套。”

已读。没有回复。

十分钟后她更新了朋友圈，照片里是另一个女孩靠在她肩上的自拍。配文是：“今晚的可爱小狗狗~”

雨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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