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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狗十元一次DAY3 12:00】干死老板

[db:作者] 2026-09-28 13:29 p站小说 24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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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棒:高脚杯,
下一棒:☆星期☆

办公室性爱*

这是她衣柜里最短的一条铅笔裙,刚好完全露出笔直的小腿。公司规定不许穿短裙,因此下身只能这样。上搭选了半高领针织衫,半浅领子正好衬出温润脖颈的白,千早爱音对着镜子调整衣领,装作漫不经心地把锁骨露出来。妆是听早间新闻时顺手化的,最近总熬夜,下巴长了颗必须消失的痘,她用遮瑕膏点了,除此之外就只化了基本眼妆与腮红,让眼睛看起来亮些。今天的讨好目标不喜欢浓妆艳抹的类型,因此这就足够。剩下的时间可以留去慢慢选配饰,她挑了一对不起眼的银色耳钉,小巧玲珑而不失精细。
差不多该出发了。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特意别过头看了背后视角。镜子里的人扭头冲她满意地笑笑,绵密的披肩发修剪得整整齐齐,衣服软篷而得体,笑容尤其盼望。
整体上称得上光彩照人。她把小型斜挎包提在手上,踢上米色低跟鞋出门。



从公寓到公司地铁只要半小时。所谓公寓,实际上就是地铁站旁边的一个存放虚荣心的小木盒,地段很好,正因如此,交房租也像往水井底扔石子般永无止境。不过总体上值得,在早高峰时坐地铁通勤不是容易的活计。走进写字楼时千早爱音摁亮手机看了眼,八点四十差两分,手脚麻利的话还来得及在新经理上班之前冲好咖啡。

​
打招呼是一个麻烦事。
千早爱音盯着电梯表盘上的数字不紧不慢地从20一路降到B1。



本月部门换届。前任经理升职无望,干脆提了离职。于是集团空降下来一个年轻领导做经理。昨天是新官上任第一天,但新官本人开会去了,直到下班也没回来。千早爱音在工位蹉跎掉一整天,一杯接一杯地喝机打热牛奶。临下班时她找了个其他部门的同事打听,对方说这是上头大人物的大小姐,长得漂亮,但人极难相处,前几任助理都离职得飞快,建议她小心。千早爱音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陪着假笑了一番,脑袋里想象着冷若冰霜的人套在一件西装裙里骂人的样子,说不定像只跳脚的波斯猫。

上次见到长崎素世是哪一年的事?

有可能是一年前。那是她们最后一次亲热,长崎素世反对她去英国留学,声称那里只有淋不完的细雨和抓不完的少年犯。她听着心烦,动作粗鲁了些,险些被人一脚踹下床。
也有可能是半年前。她圣诞节回了一趟东京,参加大学同学的婚礼。具体是哪个同学忘记了,她和长崎素世读的同一所音乐学校,班里漂亮的女生不计其数,长崎素世可能睡过其中的半数以上。那天长崎素世或许来了,或许没来,她只记得婚礼现场提供的兑水威士忌很好喝,她喝了不少。最后由同学高松灯送她回家,两个人路上追忆了一会儿似水年华。高松灯问她为什么和长崎素世分手,她胡诌八扯说长崎素世是个天生冷淡婆,两个人进不了同一个被窝,把腼腆的小女孩羞得够呛。

电梯表盘的数字蹦到1,即将开门。

主要的确没什么好说。千早爱音往后退了一步,同时在想象里帮自己耸了耸肩。分手理由这类东西从记忆箱底翻上来本身就很需一番功夫,说给别人听更是毫无益处。而且说给高松灯听的话绝不会传到长崎素世耳朵里,无助于她挑逗对方。如果会的话,那她还挺乐意编造一个自己听起来楚楚可怜的版本。


门开了。千早爱音抬头伸腿,预备往里进。她抬头一望,恰好望见电梯里的长崎素世。她的新任顶头上司兼老情人并没有裹在任何职业装内。长崎素世穿着一套白色衬衫裙,耳朵上架着几乎是工作象征的黑墨镜,一手准备将车钥匙放回手提包,一手正略不耐烦地放在关门按键上。她几乎没什么变化,眉眼精致,下巴瘦削,看向陌生人的时候带有淡漠的敌意。
千早爱音感觉自己的表情管理大概是做的不太好,因为长崎素世看她的脸色有些变化,这表情她大学的时候再熟悉不过——长崎素世看所有她不喜欢的人被老师处罚时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电梯表盘的数字从1逐渐升到15。部门在二十楼,食堂在三楼,打印机放在二十二楼。千早爱音清楚长崎素世正斜睨着她。

反应过来时电梯已经走了快一半,她咬了咬牙,感觉有汗从额头淌下来。两个人谁都没说话,长崎素世站在她右侧看手机,只露出一半侧脸,云淡风轻的样子看上去很可恶。
按理说下属应当先和领导打招呼,可两人还没在公司正式见过面,她不确定长崎素世知不知道自己就是她的新任助理——这很重要,关系到自己是先套近乎还是先拍马屁。多年不见,如今长崎素世低头拨弄手机的样子很有一番生人勿近的气场,她看着几乎有点胆怯。

“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穿这么得体,来这上班?”

“是啊……你也是?”

“勉强算吧,随便干点什么,糊糊口就是了。”

长崎素世收起手机,平淡地望过来,笑容很贵气。

“你在哪个部门高就?怎么之前都没看到你。”

“啊哈,我是……”
千早爱音几乎能听得到对方得意的讥俏,只可惜人在屋檐下,她赶紧赔上笑。
“我是最近来这里当部门助理的。听说这里的领导很不错,长得漂亮,业绩能力也很强,工资也开得高,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行了,千早爱音,我今天挺忙的,没空听你扯谎。”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长崎素世打断了她的赞美。

“第一,你是我的个人助理,我的所有需求你都要处理;第二,上班时间内,我发的信息要在五分钟内回复;第三,如果不满一个月离职,补偿款按底薪的一半发;最后,公司不让穿凉鞋,下不为例,还有工牌要给我戴好。听明白没有?”

千早爱音的假笑僵在了脸上。



千早爱音是部里的经理助理,准确来说,是“生活助理”。为了听起来得体,她通常把生活两字隐去。并非易于大众理解的职业,家人来电问她在哪里工作,她向来只说某某集团的名字。好在公司还算知名,在新宿也有像模像样的办公地点,因此勉强糊弄过去。说到底,谎言一旦讲出口,就如同在早高峰地铁上不慎被人潮挤到车厢中部,接下来的发展往往身不由己。长崎素世和她是大学同学,两人都加入了轻音部,第三学年时交往,第四学年的春假中分手。恋爱关系是在没滋没味的学校生活中随便开始的,对方是无所事事而家境又十分富裕的大小姐,女伴如云,但她还是爱的死去活来。于是二人在校园内成双入对,林林总总地做一些没头没脑的情侣蠢事,一开始不亦乐乎,后面便觉得乏味。青春中的恋爱就是这么一回事,保鲜期一过即迅速衰败。结束是因为家里要她出国读书,于是恋爱关系到此为止。千早爱音觉得自己没损失什么,整件事几乎按照她的意志进行贯彻下去,不存在恼人的偶然性,因此勉强可定性为愉快。
此后时光便如同秋天山上的绿色一样融化得无声无息。她去了伦敦,长崎素世留下。长崎素世本科毕业就进了自家公司工作,她又读了一年硕士,然后被经济大衰退赶回了家,投了许多份简历,最终晕头晕脑地成了长崎素世的下属。


然而死掉的亲密关系就像海滩上永无止境的塑料般难以降解。长崎素世派给她的第一份工作是洗咖啡壶。隔夜未倒,底部已经留下黄色的圈印。千早爱音边用流水冲洗边在心中骂个不停。偶有同事从茶水间路过,也有进来冲咖啡的,看到她打扮整齐,手持经理的咖啡壶站在水槽前,无不投来同情的眼神。

千早爱音把咖啡壶放回茶水间的架子上,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壶底那圈淡黄色的污渍没有完全洗干净,不过已经不明显。她懒得再管,抽了张纸慢吞吞擦手。外头有人进来接水,看见她后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种很难形容的表情。千早爱音被看得有点不舒服,低头把纸巾团起来扔掉,心想自己这辈子还没给谁洗过咖啡壶,大学时也没有,虽然那会儿的长崎素世也很难伺候。

她踩着鞋跟往办公室方向走。一路上不断有人从工位间抬头看她,大约是已经听说经理来了个年轻助理,又或者单纯只是闲。大公司里消息总传得很快,尤其是和漂亮女人有关的消息,已经有很多双眼睛黏在她裸露的小腿上,千早爱音懒得去管。她边走边想,自己第一天上班就被发配去洗杯子,这事传出去估计很有利于塑造某种受气包形象,这正是她想要的。她从小到大都不太擅长当受气包,被人踩两脚之后,往往会忍不住想办法踩回去,可惜乞讨来的糖总是比自己挣来的甜,社会规则这类庞然大物就是这样。

经理办公室的门没关严。

长崎素世正坐在里面看文件,墨镜终于摘了,放在手边。她低着头,手里钢笔转得很快,偶尔停下来签个字。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把桌面照得很亮。千早爱音隔着玻璃看了两眼,莫名觉得这画面有点熟悉,大学时轻音部排练结束后,长崎素世也是这样坐在活动室里整理东西。那时候她嫌部长工作太多,总爱趴在人旁边捣乱,最后通常会被不轻不重地踢一脚。
结果几年过去,长崎素世倒是真的变成部长了。
她站在门口想了想,觉得就这么灰溜溜回工位也太没意思,于是抬手敲了两下门。

“什么事?”
长崎素世没抬头。

“没什么。”千早爱音干脆推门进去: “就是路过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别的吩咐。”

“暂时没有。”

“哦。”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风声。长崎素世继续低头看文件,像真把她当空气。千早爱音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荒谬。两个人以前在床上贴得那么近,现在却能像普通上下级一样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她想到这里,自己先有点想笑。

“你办公室还挺大的。”她没话找话,“比我想象中气派。”

“集团配的。”长崎素世终于翻过一页文件,“不是我的。”

“东京现在真不一样了啊。我之前回来的时候,这边还没翻修吧?”

“嗯。”

又没声了。

千早爱音开始怀疑长崎素世是不是打定主意要把她活活冷死在这里。可她又不甘心走。

“不过你居然会来公司上班,我还挺意外的。我以为你这种大小姐,毕业以后应该每天在国外飞来飞去才对。”

这次长崎素世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你呢?”她淡淡道,“不是去英国了吗,怎么又回来给别人当助理了。”

这问题问得不客气,但千早爱音心里反而松快了些。

“经济不好嘛。”她笑嘻嘻地往桌边一靠,“伦敦现在工作哪有那么好找。我一个普通留学生,毕业以后差点连房租都交不起。”

“听起来真可怜。”

“是吧?所以我现在每天都很努力工作。” 千早爱音站在办公桌边,低头扫了一眼,忽然发现桌角摆着小小一块银色铁盒。薄荷糖,大学时长崎素世练琴前总爱含一颗。她顺手拿起来晃了晃,“你现在居然还吃这个。”

长崎素世抬眼看她。

“别乱动我桌上的东西。”

“干嘛这么小气。”千早爱音笑嘻嘻地把糖盒放回去,“以前不都是我帮你买的。”

长崎素世没接话,只低头翻了一页文件。办公室里很安静,纸张摩擦的声音听得格外清楚。千早爱音站在旁边,看着她细长的手指按住纸页,长崎素世如今连翻文件都带着一种很讨人厌的从容感,挑逗她就像在摇晃一棵坚硬的大树。

“不过说真的,我还挺意外的。”但她不打算放弃:“以前总觉得你不像会坐办公室的人。”

“那我像什么?”

“我想想……”千早爱音拖长声音,“感觉你会是住高级公寓顶层,下午三点才起床,分不清万元纸币和千元纸币的人。”

长崎素世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对我的人生规划还挺具体。”

“没办法,之前幻想过嘛。”千早爱音眨眨眼,“我还以为我能少奋斗几十年。”

长崎素世合上文件,往椅背上一靠,抬眼望她。

“所以呢?”她语气平静,“后来发现幻想破灭了?”

勾引上司还真是个麻烦事,千早爱音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随家人去荒川钓鱼的故事,父亲在甩杆前总要将一把鱼食扔到河中,让鱼群先捞得一点好处。

“搞这么严肃干嘛,这么多年没见,我还以为长崎部长多少会有点想我呢。”

她走到门边,把虚掩的大门关上,又用手指故作慨叹般地敲了两下磨砂玻璃。

“结果第一天就发配我去刷什么咖啡壶。”

“这是你的工作,招聘须知上写的明明白白,英国人没教会你怎么洗碗?”

“这么高的招聘要求就招个洗碗工?”

“高材生,如果你现在离职,我可以给你算一整天的工资。”

饵料不合鱼的胃口。千早爱音赶紧转换话题:“你后面再没谈过朋友?”

长崎素世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直接说你想说的。”

“啊哈……其实保持开放心态未尝不好。比如,我其实从来没幻想过有一天我还能再见到你来着,现在我们甚至在一起办公,一切就像大学的时候一样,你还记得吗?在轻音部,你是部长,我是副部长,我也是帮你打杂的来着。”千早爱音鼓起眼睛,宛如潜入水族箱中逗弄庞大鲸鱼的饲养员般小心翼翼地逗人开心。

“你简直和那时候一样漂亮。”

“行了,我要去开会了。”长崎素世把钢笔合起来扔进笔筒,推开椅子站起来。

“要开多久呀?”小助理讨好地凑上来,“带上我呗,我做笔记可快了。”

“帮我把午饭订好。一个金枪鱼三明治,多生菜,不要蛋黄酱,店从写字楼出门左拐二百米。”长崎素世拎起公文包:“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动我的办公桌,有文件送来就放到文件盘里,记住,左边是没批的,右边是批过了的,不要放错。有别的事我会发信息通知你。”

“那个……”

“还有什么事?”屡屡被打断的部长听起来有点恼火。“你最好说两句不犯蠢的话。”

“呃……,那个,墨镜。”千早爱音嗫嚅着,指着自己的额头示意,“开会的时候要不要摘下来?”

长崎素世摸了摸额头,墨镜的确温驯地趴在上面。她扫了一眼千早爱音,看到助理战战兢兢缩成一团的样子,心里舒畅了一些。

“还算机灵。”







有人善于说话,有人善于笑,有人善于管家,长崎素世善于与人打交道。只有她不愿意讨好的人,没有她无法讨好的人。从前千早爱音偶尔会因自己已经被踢出需要讨好的名单而感到沮丧,现在她已经释怀了。她不想回工位,索性在长崎素世办公室摆弄了一会儿手机,午饭送达还要二十分钟。桌上的员工手册被她随手翻开,密密麻麻全是公司规定着装、纪律、考勤、保密协议,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大企业特有的无聊感。千早爱音看了两页便开始走神,最后索性把手册扣到脸上,靠进沙发发呆。工牌绳子被她绕在指尖转来转去,松松垮垮地挂在胸前。公司统一发的黑色挂绳,塑料卡片贴着锁骨晃来晃去,怎么看都像某种廉价的身份标识。大学时候长崎素世也喜欢让她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项链、耳夹,偶尔甚至会故意拿吉他背带往她脖子上套。千早爱音那时便抗议过,说这东西挂在人身上简直像宠物店里给小狗挂的品种价格牌。长崎素世当时怎么回答的?她有点记不清了。大概又是什么很讨厌的话。

有人敲门。

“部长开会去了?”年轻秘书探头进来。

“嗯。”

“这些文件下午要用。”对方抱着一摞材料走进来,“先放这里就行。”

千早爱音赶紧坐直。她今天第一天上班,多少还是有点表演欲,立刻想起长崎素世临走前交代的话。左边没批,右边批过。她低头看了眼桌上的文件盘,自信满满地把那摞材料放进右边。

秘书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对方笑得有点勉强,“那我先出去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千早爱音低头看了会儿手机,又慢吞吞开始补口红。她今天特意挑了支颜色很浅的,薄薄涂开以后像嘴唇自己透出来的红。镜子里的人披着头发,锁骨边缘被针织衫半遮半露地压着,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上班。但千早爱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同躲猫猫的孩子,尽管躲在深处,却期盼着尽早被人瞧见。她正对着镜子抿嘴,办公室门忽然被人推开。长崎素世回来了。

“部长开完——”

她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长崎素世站在门口看着她,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会议开了整整一上午,她脸上的表情像融化在水潭中的墨,连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都透着一点疲惫。她低头扫了眼办公桌,视线很快停在文件盘上。

“这个谁放的?”

千早爱音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我啊。”

长崎素世安静了两秒。
“右边是已经签过的。”

“……”

糟糕。千早爱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长崎素世把文件重新抽出来,低头翻了两页,确认有没有耽误什么急件。办公室里一下静得有些过头,连空调运作的声音都显得清晰。千早爱音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那种第一天上班就闯祸的笨蛋新人。

“对不起嘛。”她试图糊弄过去,“我以为右边是待处理。”

“你投简历时也是这么乱搞的?”

长崎素世大概是真的累了,她懒得抬头训人,自顾自地把文件重新整理回左边。

“部长。”千早爱音看着她,靠着桌边,小声开口,“需要我帮你一起吗?”

长崎素世没理她,只把最后两份材料重新塞回左边文件盘。会议开了一上午,她的动作都比平时慢一点。领带被她摘下来随手丢到桌边,衬衫领口也松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很白的脖颈,像某种终于肯从展柜里走下来的贵重物品。千早爱音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在一旁尴尬地拨弄头发。

“你今天是来工作的,还是来选美的?”长崎素世忽然开口。

“都可以吧,现在经济不好,漂亮一点比较容易混饭吃。”

“那你应该去楼下前台。”

“前台工资没这里高。”

长崎素世轻轻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翻文件。空调风吹得纸页边角轻轻作响,办公室里只剩签字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千早爱音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口干。她今天本来就是故意的。裙子、领口、耳钉、口红,甚至连头发都是认真吹过的。她从出门开始就在等长崎素世什么时候会忍不住多看自己两眼,现在人真坐在面前了,她又开始嫌不够。


“不过部长。”她慢吞吞开口,“你今天确实看了我挺多次。”

“我在看你什么时候还能再犯一次蠢。”

“好伤人。”

长崎素世终于抬头瞧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她以前就这样,别人越想从她嘴里套点什么出来,她越不肯给反应。但千早爱音偏偏最爱招惹这种人,尤其长崎素世现在还累,眼底压着点淡淡倦色,看上去终于不那么像个滴水不漏的大人。千早爱音撇撇嘴,低头继续摆弄工牌,工牌绳子被她绕在指尖转来转去,松松垮垮地挂在胸前,针织衫领口也跟着往下滑一点,露出锁骨底下一小片皮肤。长崎素世签字的动作停了一下,像钢笔忽然卡了水。

坏女人果然还是坏女人,就算装得再像那么回事,眼睛也还是会乱看。千早爱音在心里偷偷笑了一声,胆子又大了点。或许自己可以得寸进尺一些。

“其实我今天出门的时候还挺紧张的。”她靠着桌边,“毕竟好久没见了,我哪知道长崎部长现在喜欢什么类型。”

长崎素世低头翻文件,像没听见。她便继续往下说。

“说不定你现在喜欢很正经的。白衬衫,黑领带,讲话轻声细语,那种一看就特别适合放在办公室里使唤的类型。”

“千早爱音。”

“嗯?”

“你废话很多。”

长崎素世嘴上骂她,签字的钢笔却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几乎要落下墨点。千早爱音看得简直忍俊不禁,这人还是这么不擅长撒谎,不具备除长的好看之外的任何调情特长。她低头去拿桌上喝过一半的咖啡,结果杯壁外头凝的水珠滑了一手。她“啊”了一声,抽纸的时候不小心把工牌带歪,于是细细一根绳子从肩头滑下来,领口也跟着往旁边斜了一点。她今天本来就穿得松,于是锁骨一下露出来大半。


空调风从落地窗方向吹进来,把桌上的纸页掀起一点边角。长崎素世坐在办公桌后头,终于慢慢抬起眼睛看她。她看人的时候总有种很坏的耐心,像早知道猎物最后会自己走过来。千早爱音今天穿得实在不太像来上班。针织衫柔软地裹在身上,领口松松垮垮,稍微一低头便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脖颈。下面是格子裙和白色棉袜,站在办公室里,像某种误闯进写字楼的女大学生。


千早爱音原本只是想烦她一下,现在反倒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她本来就想给长崎素世添堵,现在人真坐在她面前,反倒激起人的反悔心。她低头把工牌重新挂好,想装作无事发生,长崎素世忽然站了起来,低头看了她两秒,伸手把她胸前那根歪掉的工牌带拨回原位。

指尖擦过领子的瞬间,千早爱音没忍住缩了一下。长崎素世满足地笑了。
“很好看。”她端详着她的颈子,在耳边低声地赞赏。千早爱音一下闭上眼睛。长崎素世的呼吸落在脖子旁边,热得人发麻。长崎素世以前喜欢咬人,是仿若可爱实则危险的猫科动物一样的舔咬,不是轻柔的叮咛,两个人的性爱总以长崎素世掐住她的脖子开场,这几乎成为一种肌肉记忆。她下意识攥住对方袖口,小声开口。

“……不要……”她任命般闭上眼睛,颤抖着拉住身上人的袖子:“出门前台会看到……”
她的声音伪装得脆弱而惊惧,其实她并不是这样想的,她恨不得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和长崎素世做过爱,甚至有点希望秘书室的人突然推门进来。所谓“生活助理”,在她的理解里的确就是这么一回事。
长崎素世像早就看穿她在想什么,低低哼笑了一声。

真讨厌。

她原本只是想撩拨两下,像小时候故意拿树枝去碰睡着的猫。谁知道长崎素世如今当了部长,脾气居然比以前还坏,连咬人都比大学时候重。千早爱音被她压在办公桌边,后腰抵着桌沿,退也退不开,只能一边躲一边小声骂她。

“你属狗的吗……”

长崎素世没理。千早爱音被她咬得发麻,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后腰便撞上办公桌边缘,桌上的钢笔被带得滚出去半寸,啪地碰到文件盘。她还没来得及低头看,长崎素世已经伸手把她重新按了回来。动作算不上粗暴,却完全不给人躲的余地。针织衫被她蹭得乱七八糟,工牌也歪到胸口一边。长崎素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那根细细的挂绳从她肩头摘了下来。塑料卡片掉到地面上,发出仿佛拨动闹钟发条时的“咔哒“一声。长崎素世越累,越容易做出一些不太讲道理的事,比如练团结束后把她堵在活动室角落里亲,或者半夜两点把睡得迷迷糊糊的人从床上挖起来做爱,坏习惯真难改。

“不是挺会招人吗?现在躲什么?”

千早爱音被她说得一噎。她原本还想嘴硬两句,结果长崎素世已经低头重新咬了上来。那人今天连亲人都带着一点坏心眼,专挑脖子和锁骨这种第二天遮不住的地方折腾。千早爱音被她弄得腿都有点发软,只能下意识地不停躲,可长崎素世与办公桌间的空间如此小,反倒越像主动往怀里送。长崎素世被她蹭得烦了,干脆一把扣住她的腰,把人半抱半压地按到了旁边沙发上。

“……喂!长崎部长!我要告你性骚扰!”千早爱音惊叫一声。

“别闹了……等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推长崎素世肩膀。可惜力气实在没多少,碰上去以后更像某种毫无威慑力的撒娇。长崎素世低头看着她,居然真的停了一下,像在观察她究竟有几分认真。千早爱音被她看得心虚,刚想趁机坐起来,腰却又被人重新按了回去。

“现在知道怕了?”

千早爱音的动作卡住了。
她其实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怕什么。大学时候她们明明什么荒唐事都做过,练团室、电影院后排、深夜没人的教学楼,长崎素世一心情不好就喜欢折腾人。可那时候周围都是和她们差不多年纪的学生,任何过火的事情统统扫进名为少不更事的垃圾桶。现在却不一样。长崎素世身上还穿着早上开会时的衬衫,办公桌上摊着待签字的文件,秘书室隔着一层玻璃就在外头。成年人一旦做出太超过的事,总会有种真正快要闯祸的感觉。可她偏偏又不舍得真的停。

“我会和法务部说是你先引诱我的,然后把你开除,再起诉你诽谤,保证你赔的倾家荡产,要不要试一试?”

……好吧。
千早爱音被按在沙发里,小声嘟囔了两句,不再反抗。

长崎素世露出可恶的笑容。开始慢条斯理地把她从上到下剥。这是长崎素世的恶劣癖好,每次真想做的时候,都会先把她身上碍事的东西一件件摘掉,耳机、项链、耳夹、校服外套。长崎素世做这些事时总显得很有耐心,像拆一份包装精细的礼物。

“我给你的这理由怎么样?”

“……烂透了,资本家。”

“你不就喜欢这种被我强迫的感觉?”

“长崎素世!”她羞恼得作势要踢,同时才意识到浑身上下被脱得只剩一套内衣。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响了。

“部长,你的午饭到了。”

“……停!停下呜咿!”千早爱音登时慌了神。她惊恐地想要挣脱怀抱,但长崎素世惩罚似的狠狠掐了她右边乳尖,火辣的痛觉从胸前传来,她没忍住便叫出声来。立刻,长崎素世更用力地把她往后压,直到两人贴得紧实,完全没有逃脱的可能,同时一手滑进了她的腿间。

“部长?您有什么事吗?”

“有!有人会来的……”她低声哀求,身躯在女人手里摇摇晃晃,即将被人发现的羞耻感和下腹源源不断的快感烧红了她的耳朵,千早爱音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如何用精心演练过的小动作和神态来引诱对方的了,现在的她只想立刻从这场办公室性爱中逃离。但长崎素世的手指还在她的下身胡作非为,小姐的手指有力而冷漠在她的股间横冲直撞,偏偏她自己也不争气,长崎素世一弄便有一手的水。于是长崎素世也不再在敏感处厮磨,转而缓慢而用力地向深处顶弄,故意勾起指尖抠弄起热情吸附上来的温热肉壁。
“不……不……”千早爱音被这粗野但舒爽的动作顶得不上不下,长崎素世很明白在这些事情上该如何折磨她,她的理智被即将到来的同事吓得花容失色,高声尖叫着抗议,身体却由着长崎素世在身下胡作非为,嗫嚅着好爽缩成一团,她被二者夹在中间,毫无容身之处,最后也只能低声抽泣着往长崎素世的怀抱里钻。
她承认自己并没有做好在大庭广众下被长崎素世操到高潮的准备,更没有准备好让同事们都看到自己被部门经理按在办公室里干到春光乍泄。但是她不得不承认,长崎素世实在是太会了。她的穴肉被富有技巧的指尖揉弄得不堪一击,长崎素世一勾指尖便简直要泻出一股水,千早爱音只好不停往长崎素世的胸前蹭,好让下身尽可能躲开作弄。

“知道了,你先帮我放冰箱吧,我等会吃。”
“好的部长。”
门外的声音远去了。千早爱音松了口气,她攀在长崎素世身上,刚才恨不得要把自己埋进去。
长崎素世不轻不重地在她穴口拍了一巴掌。她痛得短促地尖叫了一声,夹紧了双腿。
“把我的衬衫弄皱了,明天就不要来上班了。”
千早爱音几乎要气晕过去,大学时长崎素世连她衬衫上的扣子都扯坏过,现在也好意思一本正经地指责她,弄得她倒像个不知羞耻的浪荡情妇。
“你……呜!”
腿间的巴掌威胁似的动了动,长崎素世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她敏感的阴蒂,指面擦过,过电似的麻和痒。
“想想你的薪水再说话。”
“长崎部长……哈……做爱哪有不弄皱衣服的……”
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遇到这么恶劣的领导也只能顺从。千早爱音楚楚可怜地挤出一段求饶的话,但也真不敢再凑的太近。沙发就这么大,为了不掉下去,她只好把身体尽可能蜷成一团,反而变相地把自己送到长崎素世手里。
“谁说要做爱了?”
长崎素世轻佻地笑了,她抽出沾满淫水的手指,在千早爱音大腿内侧蹭了蹭,像在纸面上蹭一只墨水满溢的钢笔。
“做爱是两个人的事,现在只是我在操你。”
“什么……”

千早爱音瞪大了眼睛。长崎素世懒得多讲,抬手用力扇了两下小助理左半边屁股,千早爱音不爱运动,在英国肯定也吃了不少垃圾食品,因此屁股相比以更为圆润而软糯,她打起来“啪啪”作响,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中格外明显,让人很受用。
“装什么,我没用力。“她瞪了一眼羞得几乎要掉下眼泪的小助理。“自己把腿分开。”
千早爱音不肯,抽噎了两声,把头埋进靠枕表示抗议。长崎素世扬起巴掌,作势要再打两下。

办公室的门又响了。
“部长,有紧急的会通知您需要参加。”是文职秘书。“半小时后在二十一楼大会议室,副部长以上都要出席。”
“知道了,让副部长提前十分钟先去,我会准时到。”长崎素世若无其事地应声道,一手按住沙发上躁动不安的人,一手在她滑腻的腿间作乱:“我休息十五分钟,先别打扰我。”
“好的部长。”
“顺便把部里今天刚来的那个叫上,让她带好纸笔做记录。”
“好的部长,您是指千早爱音吗?”
“对的,你去通知她,没找到的话就打她电话。”

怀里的人几乎要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于是夹紧的腿根卸了力,这正是长崎素世想要的。湿滑的腿心本来就不堪承欢,恨不得赶紧吃些什么进去,长崎素世轻轻松松便插了三指。她今天下午已经玩的足够,便寻到甬道里粗糙老地方猛猛扣挖。千早爱音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身体拉成一条被撑开的水蛇,滑溜溜地扭动,泄身的娇吟被长崎素世悉数捂在嘴里,

“算了,我好像派她下午去拿材料了,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去。”
“好的部长,那您休息。”
脚步声远去了,长崎素世抽出手指,她故意缓慢地拉长这个过程,听千早爱音像紧紧趴在松树枝上的小猫一样细声细气地呻吟。

“满意了?”
她盯着还沉浸其中的人,用手指撑开她的嘴。
“舔干净。”






这和她一开始的计划不一样。千早爱音离开办公室时脑袋还是迷迷瞪瞪的,几乎忘记把针织衫后背的扣子扣上。毫无疑问,有什么变化了。她踩着鞋跟穿过办公区回到自己的位置,一路上不断有人抬头看她。秘书室刚泡了新的咖啡,空气里飘着烘焙豆和打印纸混在一起的气味。有人抱着文件从她旁边经过,冲她笑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开口。她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裙摆有点皱,口红蹭掉了一半,脖子侧面还残留着一点没完全消下去的红痕。长崎素世刚才故意咬在那里,像给什么东西盖章。真恶劣。

她拉开办公椅坐下,电脑屏幕还停留在上午没看完的员工手册。着装、纪律、守则,密密麻麻的空话套话挤在一起,至少有三个章节提及禁止办公室恋爱,像一堆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废纸。她盯着页面发了两秒呆,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长崎素世发来的。
「二十一楼会议室。带笔记本。」

千早爱音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该补口红了,但手提包被她落在长崎素世的办公室里。她低头把衬衫扣子慢慢系好,玻璃窗外天色已经开始往傍晚偏,东京高楼的影子一层层压下来,把办公室切割成明暗不均的方块。打印机还在响,工作秘书把她拉进了会议群,里面正咣啷咣啷地弹通知。部长办公室的百叶窗已经重新拉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再过几分钟,长崎素世估计就要从里面衣冠楚楚地踱步出来,乘上电梯,升到满是正人君子的会议室里去。
千早爱音盯着那扇紧闭的百叶窗看了一会儿,起手开始收拾要拿到会议室去的东西。钢笔、会议资料、手提电脑、矿泉水,还有掉在沙发边上的那张工牌,这是要挂在胸前的东西,她还是记得要拿回来。细细的挂绳被人扯得有点变形,塑料卡片也沾上了几道指纹。千早爱音低头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这东西现在再挂回脖子上,简直像某种色情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恶趣味道具。

真讨厌。

她最后还是把工牌重新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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