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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斯梅拉达曾亲吻过汝的手臂吗?

2026-10-20 07:49 短篇章节 96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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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在温暖的晨间阳光中苏醒,难得发现日程表的空闲,于是准备以一种轻松的心情迎接今日,当然地要配上一大杯他喜爱的饮品。大概是因为在思索着要使用哪款咖啡豆,他忽略了空气中的某种异样,漫不经心地推开了洗漱间的门。小鹿花了几秒钟才理解眼前的事态:舞珠和望见正站在洗漱台前,那模样叫人幻视两只互相哈气的猫。

……又怎么了?是他一定需要过问的事情吗?

”哦,终于愿意从深暗的梦寐之中苏醒,来到我的身边了吗,亲爱的爵斯?”

“是爵斯君啊。早上好,看上去睡得不错?#大叔也想有美好的早晨!”

“这般聒噪又厌烦的晨间时光到底是谁导致的,某人是否该多加自省呢?”

先让他刷完牙可以吗?最好还能有让他回去把衣服穿好的时间就是了。

眼见两人似乎要干起来,小鹿叹着气,强行挤到他们中间进行物理阻隔。虽然应付円果的纠缠实在麻烦,但久远的帮助时常让他松一口气,再者他道理上总是这帮人的领导者,所以这种时候还是挺身而出吧。小鹿作势按住试图挠人的望见,至于扮鬼脸的舞珠他这会实在是管不了,因为他的另一只手刚拿起牙刷——嗯?等等?

“那个,爵斯さん,牙膏好像被望见さん和舞珠さん用完了来着……”千岁解释的声音突然微弱地飘进小鹿的耳中。话说原来你也在的吗?难怪这里莫名显得这么拥挤。小鹿艰难地让目光脱离两个人形动物的干扰,终于在洗漱间的角落发现了怯缩着的千岁。“所以,暂时刷不了牙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还好爵斯さん终于来了,呜呜……”

不不,去拿一支备用的不就行了吗?就算备用的也用完了,买一支不就好了?

小鹿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一半的原因是舞珠已经在百忙之中抽空安抚了千岁几句(至于为什么忙,恐怕不解释也罢),另一半原因是小鹿对千岁的外星人程度心知肚明,劝架无果就开始蹲在墙角当蘑菇对他而言算是正常发挥,说不定自己还得庆幸他没有悲伤得试图上吊而把事情搞得更加复杂呢。

“总之不是小千岁的错!当然也和大叔没关系,是望见君不知道为什么刷一次牙就要用一整支牙膏啊~好奇怪哦?#牙膏怪人之谜”

“呵呵,我可没有向罪魁祸首大发慈悲地解释的癖好,况且现在你的身上又增加了一项致使爵斯陷入无牙膏可用之境地的罪恶啊?”

“好了,再吵下去就没完没了了。”小鹿咚地一声把杯子砸在洗漱台上,用强硬的语气中止了这里的混乱,“给你们五……不,十分钟平复心情,十分钟后我需要看见你们安静地坐在客厅。”

通常当他像这样冷酷地下达指示,千岁都会乖乖闭嘴执行,舞珠更是不可能表达不满,只有望见会进行一长串关于支配和被支配的争论。但这次他意外地顺从:“十分钟后就将开庭审判新人的罪恶吗?也好,唯有吾的爵斯有资格担任法官一职。”

一支牙膏的事情有什么好分对错的?但若是不顺着毛捋,正在气头上的円果恐怕又要闹别扭,他便只好默认了。正好这十分钟也让自己平复一下心情吧,小鹿这么想着,在心里叹了口气。


十分钟后,被迫坐在他们中间进行所谓“开庭”的小鹿几乎又想叹气了。似乎感觉到从円果那边投来了如在灼烧的视线,他无奈地敲了敲茶几:“那么说说怎么回事吧。甘乐你先来。”

千岁显然吓了一跳:“啊?我吗?可是,我也不太清楚……”

“说出你看见的就行了,快点吧。”

“那个,总之,我过去的时候,舞珠さん跟我说牙膏没有了,望见さん则说着什么墨水什么猛兽的,两个人突然就吵起来了……然后,我就,一直在等待爵斯さん过来,因为好像有谁要我把这件事告诉你……应该是说牙膏的事情吧?”

很好,问了和没问没有区别,虽然也是意料之中,毕竟小鹿没打算认真地把这种事情搞个水落石出,只是陪着女王大人玩玩法庭游戏而已,但甘乐那支支吾吾的模样和难以理解的话语几乎让他没法忍住抬手按摩太阳穴的冲动。望见显然比他更不耐烦:“千岁,你是不会说日语还是听不懂日语呢?”

“诶?虽然不知道望见さん是什么意思……”

“啧。坦率地说出不明白是你的优点,但实在叫人烦躁啊,明明你应该能知晓我和新人的矛盾所在才对,莫非你一直站在角落只是为了假装一个蘑菇,好在那借着旁人的争论声为背景,用以顾影自怜?既然在早晨繁忙的洗漱间占据了一个人的空间,那就至少发挥一点建设性作用吧?”

望见的火气显然还没消去,究竟是舞珠真的把他惹毛了,还是千岁重新挑起了他的怒火?他又将话头对向小鹿:“爵斯啊,你莫非觉得我看不出你的漫不经心吗?真是过分,还是说你以为这一切的矛盾仅仅在于一管牙膏?啊啊,居然叫那轻慢的谣言扭曲了你的耳朵,真是难以忍受,果然我的爵斯还是只需要和我一同待在爱巢之中就好了吧!”

“大叔觉得望见君有时候说的也不像日语就是了。小千岁别伤心,别伤心~”

“噤声。谁允许被告发言了?”

小鹿的耐心快被耗尽了:“円果,开庭时不该说无关的话吧?若是你没别的事情的话,就到此为止。”

“否。”望见说,“亲爱的爵斯,你明白谁才是支配者吗?你还没有看过我所拥有的证据呢。”

他将一个东西拍到了茶几上。那是一张字条,上书“猛兽冬眠,非诚勿扰”。

望见不悦地进行说明:“其上的水性笔痕迹沾到我的脸上了,用牙膏清洗了好一会才消除掉。”

“墨水很难洗吗?呜呜,真的不是我把字条贴到望见さん脸上的哦……”

“废话。稍微思考片刻就能知晓,当然是新人对我做出的戏弄啊?另外,冰箱里爵斯带回来的面包不翼而飞,其罪魁祸首恐怕也是你吧?”

“有好几块面包吧,除了望见君谁能认出来哪个是爵斯君带回来的啊。”

“哦?那么你是承认罪行了吗?”

“哎呀,饶了大叔吧……虽然不知道望见君为什么一定觉得罪犯是我啦,说不定是你自己梦游时干的呢?”

“哈?新人在嘴硬什么呢?你手指上沾染的水性笔墨痕恐怕还没完全洗掉吧,要不要让爵斯看看啊?”

小鹿不得不起身以阻隔再度燃起的争执火苗。……果然,吵架这一事件会发生于望见和舞珠之间,似乎意味着事态并不那么寻常。虽然二人素有不合,但往往是望见单方面地龇牙咧嘴,舞珠则是一通连消带打,好声好气地敷衍,虽然偶尔夹枪带棒,但也未曾有这般的冲突。円果的情绪状态起伏已经令人见怪不怪,难道久远今天也恰好心情不好?和外星人置气的话就连正常人也会变得奇怪呢,小鹿在心里感叹,不过原来可靠的大叔也会和円果闹脾气啊,哈哈,这么一看倒也挺可爱的。

“行了,既然円果你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就没必要搞什么开庭了吧?”

“最重要的犯罪动机可是一无所知,新人很明显在故意隐瞒,完全就是试图动摇我的支配者地位!实在令人恼火,必须得对他进行审问啊?”

“嗯,那个之后我会跟久远好好说的。”

“没关系,爵斯君。”舞珠朝小鹿眨了眨眼。但在有了那样的疑虑后,小鹿看着舞珠的脸庞,都开始觉得较之往日对方的嘴角好似拉低了几个像素点。“其实大叔我无所谓啦,之后我再买两块面包作为赔礼,可以吗望见君?为这点事一直劳烦你亲爱的爵斯君相陪,他也累了吧?”

舞珠夸张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向望见讨好似地笑,但对方似乎并不领情——不,这个人真的有与常人一般的情感概念吗?望见瞪视着舞珠,突然猛地握住了他的一只手掌,用力将他拉近。舞珠的袖子因为抬起手的姿势而滑下了些许,望见低头看向他所露出的一截小臂,视线又梭巡回自己的手指;随后,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是表露了什么意味的笑呢?如一个心满意足的捕食者,如一个灵光一闪的发明家,如一个情热的艺术家?总之,结果是:他获取到的某个答案,令他身上那股莫名烦躁的氛围突兀地消失了。

然后,在舞珠和另外两人反应过来之前,望见把手放开了。“我去买牙膏。”他如此说罢,就像假装听不懂主人话语的猫一般自顾自地走了。

……烦躁大概是转移到我的身上了,小鹿深呼吸着,告诫自己平心静气。没事吧久远?当然没问题,而且我们的女王大人不是已经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嘛,舞珠这时不知为何笑得有些狡黠。他把袖子拉了回去,朝另两人摆手:

“好啦笑一笑吧,今天也是元气大叔,真的哦?望见君恐怕是想起来那个面包是昨晚的自己吃掉的,之类的吧。这么一说,大叔我还要不要再买面包呢……”

“虽然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们和好了对吧,舞珠さん好像也心情变好了,好感动……”

“诶诶小千岁别哭啊?!”

虽然有点好奇久远小臂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淡粉色抓痕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果然还是算了,小鹿漫不经心地想。既然问题已经不复存在,也该让生活回归正轨了,就从一杯如往日一般的晨间咖啡开始吧。


事实上,最初的起因应当是夜间的饥饿,唉,那可被冠以暴食之名的罪!虽然这影响不到舞珠的心情,他正哼着歌从床上爬起,准备去厨房迎接一份属于自己的夜宵。

略为意料之外的是在客厅看见了一个红色的身影。是怎么,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也不嫌脖子疼?大叔我是不是该招呼他回房间睡啊,还是给他盖个被子?舞珠心里这么想着,脚步却没怎么停留,继续往厨房那边走去。麻烦的事情要在填饱肚子之后再思考啊,反正望见君也没醒着,怪不到大叔头上来。

然后,舞珠感到手臂被用力地抓住了。他吓了一大跳,扭头看去,哦,原来是他们的女王大人,那深红色的发丝随垂下的脑袋流淌至地面,但至少不是超自然灵异也不是溅血的尸体:“啊哈哈……望见君怎么了,半夜抓别人手臂不是好习惯啊,大叔我差点以为撞鬼了哦?”

望见没有什么反应。今夜月光暗淡,沉寂的黑暗轻抚过舞珠的脊背,仅有自己一人的声音回荡,使得恐惧难以抑制地生长起来,因而舞珠心里一刻不停地腹诽:倒是说句话呀!到底干什么,装睡吗,还是梦游?在梦里都不忘整大叔啊?知不知道自己半夜起尸不说话有多吓人,望见君真的是……

“神父,你听,恶魔在咬着我的背了!为何我不是石头做的,叫我的爱能雕刻我的形;为何人们不是石头身,内心险恶的毒液会腐蚀掉身上一切华贵的掩饰?啊,倘若你是一块足够坚毅的岩石,现在我这颤抖的手应当不够有力,不能够将你推下这塔楼!”

望见突然仰起头,说出一段令人费解的话语。虽然是并不熟悉的内容,但那咏唱般的腔调和诗歌似的韵律,舞珠再熟悉不过了:“……搞什么,望见君喜欢梦游念戏剧台词吗?先说好大叔我可不想被杀哦?跟望见君殉情也免了啊。”

望见的身周却又换了一种氛围,方才那颤抖的不安与内心的挣扎似乎已经沿着深红色的瀑布飞流直下,转变为有力的斥责、如演奏于琴弦之上的愤怒:

“——为灰蒙的雾气所凝结的眼睛,为漆黑的罪恶所刺伤的耳朵,为鲜红的不忠所割裂的嘴唇啊!天父呵,他们将人父的尸骨抛弃,想必日后也要将对你的信仰弃之不顾!”

“……更听不懂了望见君,大叔我只是路过吃个宵夜,没有惹你吧?”

“贪婪狡诈的魔鬼,将嫉妒的恶念种入我的心中;而你,你这伊甸园的蛇,竟然还用视而不见的谎言,把杀戮的恶念催发成熟了。让我抽出你的肋骨,安回至胸腔的空处,否则无法除去那使我痛心的确信!”

疑似梦游的望见君手上用的力气很大,指甲很尖利,即使隔着袖子恐怕也会留下些红痕吧。所以说,即便是大叔我,也有点不耐烦了哦,舞珠淡淡地想着。他想将自己的手扯出来,但一番纠缠之后袖子的一角仍旧被死死地攥着。望见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是,他突然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像是在劈下刀剑一般地,把柔软的毛绒按在了舞珠的肩膀上。

……这种心情,恐怕就叫哭笑不得吧?

舞珠叹了口气。他略微弯下腰,把抱枕推到一边,轻轻拍了下望见的脸——在此人不做出那些夸张得近乎扭曲的表情时,这实在是一个慈爱而端庄的美人的脸,哎呀,看得大叔我简直想给望见君的额头上贴搞怪字条了啊……他继续伸手探到望见的后颈,做出一副几乎是搂抱情人的姿态来,虽然此处只有寂静的夜色欣赏他的表演,但也正因此,他平生第一次,如苔丝狄蒙娜一般吐出如此凄婉的爱语:

“奥赛罗,我的真主,把我放逐,而不是将我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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