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来越像一条乖狗狗了，小雪。”

　　浑身赤裸的女孩身上只有白色的狗耳朵发箍还有塞在屁股上的一条雪白尾巴。

　　她跪趴在地上，顺从地将下巴放在慕言倾的手上。

　　掌心的小脸滚烫涨红，慕言倾隔着丝质手套都能感受到陈沐汐体温的升高。

　　“很难受吧？为什么没有求饼干帮忙呢？发情的母狗不就应该寻求雄性的帮助吗？”

　　“唔……”

　　已经快被灌进肠道内的大量兽用催情药物烧坏脑子的陈沐汐已经无法回答问题，生理反应的导致的阴阜处泛滥欲流将她所经过的地毯打湿，留下了清晰的痕迹。

　　“真脏啊……流了这么多吗？既然发情这么难受，你还不愿意让饼干帮忙……”

　　“对啦，发情期的母狗，好像还有一种办法处理。”

　　慕言倾随手拿起了果盘旁边的水果刀，光线透过金属的刃片反射到陈沐汐迷乱的眼睛里，让女孩本能地一僵。
　　
　　“小姐，梅小姐来看您了。”

　　女仆的声音打断了慕言倾的动作，慕言倾轻舒了一口气，将刀放下，然后笑着开口道：

　　“把她清理一下，换一套衣服，待会让她过来。”

　　说完，慕言倾便哼着轻快的旋律驾驶着轮椅离开，而意识模糊的陈沐汐则任由女仆们将她拖走。

　　慕言倾的欣悦在见到那道记忆中熟悉的清冷身影时达到顶点，因病重而虚弱的嗓音都因此升高了几度。

　　“小雪，没想到你真的来了，不愧是我最重要的挚友！”

　　“你说这是最后一面。”

　　“我没有说谎哦，明天我就要去手术了，如果失败，那就再也见不到我啦～”

　　“嗯，所以我已经见过你最后一面了，可以走了吗？”

　　“欸——就不能再多陪我待一会吗？我还有东西要给你呢，不要那么不耐烦……”

　　病弱少女所露出的神态令人忍不住怜惜，缺乏生气的苍白小脸上，一双明眸绚烂，悦动着这具脆弱躯体所剩无几的活力。

　　而坐在慕言倾对面的少女却只是漠然地看着她，气色丰润的俏脸仿佛寒霜，那副凛然的高冷姿态比重病缠身的她要更像将死之人。

　　两人的话题自然由慕言倾主导，作为客人的高冷少女只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哒，哒，哒！

　　清脆的鞋跟敲击声吸引了高冷少女的注意，由远及近，直至出现于视野，一位身穿女仆装的绝美少女托着一个装着小盒子的托盘走向了她们。

　　纤瘦的躯体隐隐颤抖，雪白的毛茸茸尾巴在裙底若隐若现，潮红的小脸低垂，随着少女的走近，几缕汁液从腿间滑落，似乎有酸涩的气味隐秘地扩散开来。

　　高冷少女的柳眉微蹙，眼前的陌生女孩分明长着一张令她都感到眼前一亮的娇俏容貌，但从那个女孩闯进视野中起，一股发自内心的厌恶感就开始萦绕于思维的河畔，让她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烦躁。

　　“小雪，哈哈，不是叫你啦，我在跟我好朋友说话，小雪，这位是我妹妹：慕妍雪。”

　　没有理会女孩怯生生的眼神，梅妍雪用冰寒的眸光扫向正微笑的慕言倾，两人都毫不掩饰对彼此的恶意。

　　“是不是很巧，你们的名字连字都一样呢～”

　　“无聊，我要走了。”

　　“欸，别别别，过两天你不是要过生日了嘛，我还要送你个礼物呢。”

　　慕言倾将托盘上的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精致奢华的项链。

　　“小雪你看，我特意为你挑的呢，是你最喜欢的月桂花，戴上去给我看看？”

　　“谢谢，张姐，帮我收好。再见。”

　　礼貌地道谢，梅妍雪径直起身要走，慕言倾见状连忙继续挽留道：

　　“还有呢还有呢！把我的书给她，小雪，这可是我自己写的，要是还能再见的话，跟我说说读后感哦！”

　　梅妍雪投给了慕言倾最后一个冰冷眼神，在轻轻点头表示答应后，直接迈步离去，她旁边的保镖兼司机张姐则接过了慕言倾的礼物和书，替自己大小姐再次道谢后，就快步跟上离开了。

　　“你说……她会不会看我的书，戴上我送她的项链呢？”

　　目送梅妍雪的背影，慕言倾突然出声问道，而应该回答她问题的陈沐汐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会……”

　　“她肯定会的，所以我才喜欢她，虽然表面上装得像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实际上温柔善良的过分，我这个将死之人的请求，她肯定会去履行的。”

　　慕言倾轻咳了几声，然后笑盈盈地转向陈沐汐，仔细打量了一番，朴素的女仆装穿在女孩身上得体漂亮至极，阳光洒在服装的边角，光亮柔和的像是甜甜圈边缘溢出的奶油。

　　可口，香甜，想要让人一口吃掉。

　　“喜欢穿衣服的感觉还是光着？”

　　“……光着。”

　　“说谎。”

　　慕言倾对陈沐汐显而易见的讨好并不买账。

　　“你说如果刚才我让你光着身子爬出来，她会不会直接就走，连礼物都要了？”

　　“我……不知道。”

　　“给你取慕妍雪这个名字完全是因为她哦，你应该明白了吧。”

　　“嗯。”

　　陈沐汐只是在回答问题，她不会去浪费精力去思考慕言倾的意图，面对恶意，忍受下去就好了。

　　“我很喜欢她，感觉有点超越朋友的程度了哈哈，但可惜，她很讨厌我。”

　　“可是小雪就是这么善良的好孩子啊，明明那么讨厌我，只要我卖卖惨，装装可怜，她就还会用厌烦的眼神看着我……我真的好喜欢……”

　　自顾自地阐述自己情思的慕言倾没在乎陈沐汐是否在听，她不在乎玩具的感受。

　　“对啦，你昨晚也看完了我的书，有什么感受呢？喜欢吗？”

　　“喜欢，很好看。”

　　“哈哈哈，你这样谎话连篇可和小雪那么真诚的好孩子完全不一样，真觉得撒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言不会被惩罚吗？还是说你在故意这样来跟我斗气？”

　　陈沐汐的呼吸并不平稳，但慕言倾知道女孩的状态只是因为体内药物的刺激，而不是因为她的话语而动摇。

　　女孩在反抗。

　　慕言倾对此洞若观火。

　　即使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没有尊严，生死和所珍视的一切都被别人掌握威胁。

　　她依然在反抗。

　　“对不起，主人。”

　　慕言倾没有回答，她继续打量着陈沐汐，视觉里女孩的轮廓分明是那么柔和，但在柔软皮囊下，居然是这么坚硬的内心吗？

　　就算继续用她的父母亲人进行威胁，她恐怕也只会故意装作惶恐的样子顺从哀求，但那是没有意义的，女孩骨子里的倔强尖锐甚至可能会戳破她自己的理智和情感。

　　好累……

　　慕言倾越发惋惜于自己身体的虚弱，她明明想了很多调教陈沐汐的方法，但恐怕她没办法亲自去执行了。

　　就算是傲慢如她，也只能在内心期待几天后的手术能够成功，只要能成功，她就能拿到自己所渴望的……

　　“慕妍雪，慕妍雪……我的小雪……那本书，很过分吧。”

　　“嗯。”

　　何止是过分，书中装载的所谓故事完全就是恶意灌溉而生的丑陋畸木，主干粗壮笔直，书中主角的命运几乎毫无起伏，只是一味地向下堕落，最终摔碎在谷底。

　　陈沐汐只觉得恶心，那些冰冷文字拼接而成的扭曲枝条仿佛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不知道为什么慕言倾会写出这么阴暗的故事。

　　“其实那不是我的原创，这本书，是根据我弟弟的日记改编的，绝大部分的内容，都是他写在日记里的。”

　　陈沐汐的脑袋一直很热，体内被灌了大量催情药物的刺激让她的思维黏重，但她还是被慕言倾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书里那个最终堕入深渊，被摧残得身心俱毁的少女……其实原型是我，我的弟弟，他15岁那年，最大的愿望就是把我变成那么凄惨的鬼样子。”

　　“可惜他做不到了，他已经永远活在15岁，而我，作为他最喜欢的姐姐，打算替他实现他的梦想。”

　　“所以，小雪，去成为主角吧。”

　　空白，燥热的头脑清醒了一瞬，然后又浆糊一片。

　　陈沐汐没有回答，她的答案也没有意义，命运的惯性不会因她的努力而改变。

　　“我明天就要走了，去做手术，如果我还能活下来的话，就会在一周后回来。”

　　“如果我死了，我会让他们放了你，还有你的家人，当然到时候他们愿不愿意认真执行一个死人的话就不一定了。”

　　“真……”

　　慕言倾的话终于碰触到了女孩的内心，陈沐汐下意识地发出了声音，清明的眸子在撞到慕妍雪含笑的视线时连忙躲闪了一下。

　　“真的哦……反正我都死掉了，留下你的意义也就不复存在了，也算是死后做些好事吧哈哈～”

　　她低蔑地嘲笑着命运，然后用对待同类的目光看向陈沐汐。

　　“咱们来一场用生命做赌注的比赛吧，从明天开始。”

　　“如果我输了，我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未来。”

　　“如果我赢了，我就会让你永远沉溺在最悲惨的未来里。”

　　“去一边拼命诅咒我，一边做一个悲剧小说的主角吧……陈沐汐。”

　　这是慕言倾第一次称呼陈沐汐的名字，也是唯一且最后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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