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户

淫虐之神说：善！冥婚的祭品有了着落
可成功的祭品尚待处置，我本次
接下的诏令言：作为淫虐神，如果在
高高的黄金台上供奉宗教电气的甘旨
藏族的密宗就弃了头盖骨来降服你
他们要求见证的神秘：后世的文段里
污蔑的笔迹之一，就是那称作肉莲华的
它曾几何时赖了活的乔木和鲜花来
如今你领着女人的尸骨，尸骨也该
报效它留给情侣来处置的大恩典——
莫狐疑了，就是你：你是你之爱的情侣
你来玩弄她的阴户，只是从全身上
摘凿这块来玩弄。自然那阴道要摒弃
它不过是孕娩的过道，而死人无需
卓越的孕娩，活人也将断了繁衍生殖
精子从罪恶的男人来，通过这过道
让内涵受孕，然而谁都能举男人的帜
精子如喝饱了肝素脱它的高尔基体
它们就谦谦君子，选一个傻子与卵子
作结合，谵妄了结合就创造意义
内涵终于将囊肿的意义喷出来、娩出来
创造罪恶的男人，或是受罪女子
吐出来：罪恶生根发芽在地级
哪怕贪恋阴道的舒适，也有无数的
阴道长在无数的动物上、植物上
唯独阴户的外观抽离了白骨观
唯独阴户的外观让你识得它曾是
你所亲近之人的象志，朝旗帜的桅
我停切阴道、剜阴户的工，擦擦手背
顿懵地说：阴户，人们若是谈及
永远说它是第一性，我以为是第三性
身体独存是第一性，头颅自在是第二性
独独看见这第三的阴户，我才知悉
她挣扎数分钟就痉挛了，痉挛数十米
就死了：阴户的俯仰欠好欠清晰
我当年在阴户的下方耕作，累赘的
阴茎伸入阴道，在黯淡里触不到肉壁
睾丸与阴户对撞，但各自立起鸡皮；
我当年在阴户的上空耕作，累赘的
阴茎伸入阴道，在湿漉里触不到肉壁
她仿佛稻草，我是巫毒师在扎针
以胜过那稻草的尺度去扎针、咒诅
或许那时就确定她的终焉：沦为尸骨
如今我的手与她的阴户也在对撞
日后我彩色的笔与好色的纸张也去对撞：
以不出彩的文句记录未被挟持的苦痛
是否太便宜？以格调不高的诗段撑作
我登复去坠的绝唱，是否走向了歪歧？
淫虐之神说：对啊，这女人的尸骨来自
混了缠绵杂质的窒息、不友好的窒息
她的死不更狼狈、更便宜、更歪歧？
对人世而言这恶劣，对她而言太冗余
我说：啊啊，我本就晓得这些秘辛
你何故揭发，你何故对我揭发？
难道掌握生命的权力教你感到欣喜？
难道你急切于权力转移到我手上？
祂说：别抽动了！你青黄不接的鼻翼
她有甚么气味，都匿于精浆的攀巴
她有甚么分泌，都弥于粪污的涂搽
你嗅到的並非爱情，不过尿与其原料
残羹剩饭：除了血液，只有蠹腐的酸水
血液和酸水雾进你胁间，你的血液、
你的酸水就阻塞你胁间无穷的砂
啊啊，倒是不妨碍了：你直接雕刻阴户
阴户的唇当剪窄，阴户的梗当戳大
这黑的唇再伸掰，这红的梗再掣拉
纪念兽印的狂欢：从耳到肺叶到私穴
你的命数由此饥渴，直到千年万万载
牝阴的不动是喉舌呃哑，宫颈的不动
是呼吸刹车。你在惋惜甚么皮囊？
安时处顺也哀愁不得，浩舞狂歌也
欺诈不得。你在惋惜甚么涸辙？
雕刻、雕刻！哪怕这阴户浑然天成
浑然天成的永远有罪，有罪推定的
才是宏伟。宏伟、宏伟！你的宏伟、
我的宏伟、宗教电气的宏伟、
千禧年之子的狭隘心肠也宏伟啊
岂听见万千人子在月下低声求？
岂听见万千尸骨在月下低声求？
若这千禧年的也不愿背这无悔的罪愆
啊啊，那我倒是不必作那鬼见愁
于是我们都干了：对爱施加自己的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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