恹恹地凝视着破沙发上颤抖蠕动的那滩曾如钢铁般伟岸的肉块，昌宗的心里就不是滋味：母亲失散了，父亲被下入牢狱，唯一性命相依的情人就是昌宗的亲弟宗昌，可宗昌数个月前也被征到战场上去了。幸运的是，亲弟宗昌现在已经回到了家中，昌宗和宗昌勉强重逢；不幸的是，宗昌退役的原因是他被一颗手雷炸成了残废：四肢完全欠损、皮肤感染流脓、毛发斑秃、视听丧失——曾经给予昌宗关怀和快乐的亲弟宗昌如今只能躺在房屋的一隅度日如年，而负责照顾他的昌宗自己也感到作为姊姐担负这残缺家庭的日子尤其煎熬。昌宗不明不白地扛着枪走上前线，又冒着炮火重伤倒地，最后没有获得任何的补偿和荣誉，只留下难以言说的现实：昌宗甚至想带着自己的亲弟去死。她还这么纠结时，宗昌像是问到了昌宗的气味，在抑郁和恐旷的刻板动作里倏然苏醒过来，随后他就尝试昂起头寻找昌宗的方位。可昌宗只能看到宗昌的头颅无精打采地晃动着，内心也就萌发出巨大的苦痛来，然而苦痛消泯了她的无奈，暂时让她只有努力过活的念头。昌宗迈着碎步做到钢架尽显的沙发上，双手捧着宗昌的身体，将他轻轻翻转过来，准备满足他的希冀：射精。

　　自从残废之后，宗昌最大的乐趣就是射精，但射精的困难在于他已经没有灵活的双手自慰，姊姐昌宗除了担负食泄起居的职务，更得时不时帮助她的亲弟释放性欲。宗昌对射精无更大的奢求，他似乎也知道自己的现状何其丑陋，因此只需要昌宗的触碰和捋动来射精宗昌就心满意足了。昌宗为了在这炎凉的社会里带着亲弟生存下去，白天几乎都是在外忙着作汽车维修的工作，宽大毛剌的劳保手套就常常帖附在她的手上，乃至于出湿疹——昌宗直接带着这手套捋动宗昌脂肪瘤一般凸起的阴茎。昌宗晓得无论如何自己的声音也难以传达到宗昌的耳里，她只好悻悻地拿过地板上摆放的收音机，将它的音量旋钮转到最顶：收音机的声音代替了姐弟之间的文字交流，收音机的巨大噪音说明了宗昌即将能迎来射精。收音机放在了宗昌的肩边，宗昌的性器嵌到了昌宗右手食指与拇指的空档间，这时的宗昌身体的战栗才稍微削弱。昌宗实际上对捋动自己亲弟的性器感到莫名排斥，可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捏了那黑漆漆的阴茎，用力剥开包皮再掀回去，如此往返进行钝感十足的阴茎捋抚——昌宗手挥动的速度极快，她害怕持续时间太久她会不耐烦而伤害到自己的亲弟。

　　收音机里播报着这样的新闻：“某重要官员子女出卖情报，全家将被处决…”昌宗的双指加劲无意间越来越强，难受得宗昌想要滚到地上，可他最后没这么做，而是接纳了来自姊姐昌宗略显暴力的安慰。他小声旎喃着，可听力的损害已经让他连言语都说不清楚利索了，在昌宗的手下膝上缓缓叹息的他身体的战栗逐渐随着姊姐捋动阴茎的节奏骚乱。昌宗的耳朵里是新闻的具体内容，可她完全记不住到底听了些甚么；她的手上正把握了亲弟宗昌的本能，可她只觉得手上多了枚肉做的螺丝钉。昌宗逐渐感到耳朵里雾蒙蒙的，眼前反成清爽爽的，她甚至能透过倒塌的一面墙看到对面街上的红旗飘飘，再仔细看昌宗才意识到旗本是洁白的。昌宗还在想入非非，忽然从劳保手套的外沿感到温热：宗昌射精了。由于每天都会射精，故精液稀如罐头，洒在手套上薄如蝉翼。宗昌奓着嘴大口咽氧，嘴角就慢慢掉出一丝蛇信子般的血条，龟头上也掉出剩余的米粒一样的絮状精浆。昌宗拍拍宗昌的脸，就拿手套绑了半疲软的阴茎一拔，就算完成了收尾的工作——昌宗觉得脸上僵硬，她也才意识到自己露出了厌恶的神情，所幸宗昌的双目没了光泽，再也看不到红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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