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出来一只平光眼镜戴上，它有着夸张的白色塑料边框，并不为矫正视力，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遮挡自己真实的面容。接着，我拿起手机，一边让镜头继续对准开裆的位置，一边踱出了房门，站到了楼道里。

手机那一侧的嬉笑声顿时安静了不少，他们被我的举动惊讶到了，自发地憋住笑，屏息凝神起来，注视着我接下来的行为。

我迅速转移到另一侧的楼梯，那边的大门正对着一个大腌臜的大垃圾箱，几乎没人通行。暴露上头的我不假思索地下到一楼，视频通话话的声音和楼门外的嘈杂从两路夹击，大口地蚕食着我的理智。

我把手机架在大铁门上，以便正对镜头的同时还能顺着光，在无死角的打光下，我表演起了深蹲。几个动作过后，血液被驱赶向大腿，纵使有阻滞环相助，那小鸡子也耐不住软塌下来。

从手机里近乎嚎叫的怪笑，就可以听出自己的模样有多丑陋。那软烂玩意儿大概率又像发了癫似的，腿脚一有动作，就跟着止不住乱颤。我没有看那里，只顾一个劲儿地又做了二十来个蹲起。

突然，“叮铃”一声，只见那金属环掉在地上，弹了一下，又滚到了一边去。低头看去，眼前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比猜的还要糟糕——小鸡儿已经蔫儿得缩了起来，外面就留了一坨层层叠叠的包皮，箍环便得以挣脱，被甩了出去。

没关系，要的就是这效果，不丑态毕露、别出心裁，我还嫌不够呢。我取回手机，喘着粗气、坐到了梯级上休息，想要恢复些元气。同时还不忘切换到后置镜头，依然将它对准咧着嘴的裤裆，如实地记录着只剩一圈圈螺纹的雄性外生殖器。

没想到电话那头竟然继续得寸进尺，有个孩子喊道：“你有本事出门去啊，这里半天都没人看见。”要是在平时，我用长衣服一遮，也是敢出去兜一圈的，但今天穿的这件衣服哪行？——盖住鸡巴就挡不住屁股。

我探了半个身子到门外，垃圾箱的恶臭提醒我已进入不同的地界。从这里出去三十米，有我经常光顾的粉面店，再走两步，还有隔三差五就要去的快递点。这身打扮出去，就是真正的社会性死亡。

见我犹犹豫豫地不敢行动，手机里的笑声更加放肆了。在笑声的怂恿下，我又向外迈了一步，至少还戴了个眼镜，并没有全露真容嘛。

一念之差，我绕过大垃圾箱，跑进门外的巷道里，巷道两头都有人——水果摊上弯腰挑选的顾客、骑着电三轮收废品的老伯、小超市门口装卸货的老板、奶茶店里手忙脚乱的店员。一时间车轮声、脚步声、交谈声，甚至空调室外机的呼呼作响，在脑海里奏出一场交响乐。

我蹲下身，故意将裤裆撑得更开，袒露出更多的私密部位。我把脸埋在阴影里，却感觉到炽热的阳光从背后照射过来，舔舐着我光裸的屁股。我想要假装系鞋带，却发现穿的是凉鞋，装模作样地理了下魔术扣便起身跑回楼道内。不足五秒的闪现，已让我心跳过速、大汗淋漓。小鸡鸡充了点儿血，胀得螺纹褶纷纷展开，恢复了“小笋儿尖”的样貌。

我朝着镜头抖了抖胯，告诉他们我已经遵照指示，出门逛了一圈。可当我拿起手机，却已经是挂断了通话，弹出到了聊天对话框——“通话结束，时长8分55秒。”

“怎么挂了？”我发过去一个问句，半分钟没有回答。

我重新发起通话，等了十几秒，对面挂断。然后甩过来一串文字回复：“滚啊。别打扰老子打球。”

原来，我如此卖力的表演，只不过是他们中场休息时的花絮；我如此下贱的自毁，也只不过是他们闲暇时光里的谈资。我还未释放的性欲如同密密麻麻的蛛丝一样飘荡在空中，却找不到目标可以攀附。

我终于彻底地放下了自尊，自暴自弃地跑回了巷道里，在道路中央驻足，主动接受接受目光的审判。可是环顾四周，却并没有什么人在意，他们忙碌着手中的活计，根本没有发现我的异样。我的胆子壮起来，竟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对面门洞。

二楼是个正在装修的大通铺，里面只有几个民工正在切割或是焊接，对着他们撸了几下鸡巴，没有一人回头，我却差点要关不住闸。连忙松手提肛，夹紧双腿，像被电击似的僵直了十来秒。待那股冲劲儿过去，我又计上眉梢。

在直冲着工地的那条走廊上，有一个倒扣着的铁桶，我不假思索地走过去，一屁股骑到铁桶上。冰凉的触感瞬间穿透臀肉，直击要害，沁人心脾。高起的桶沿恰巧抵住会阴部位，搅动起刚要平复的汹涌。我立即稍微向后挪了挪身子，缓解了会阴处的压力，才避免被一个破桶搞得一泻千里。

然而这一连串的举动，伴随着铁桶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却引起了旁人的注意。那人摘下遮光的面罩，扭头望向我这边，大约是锁定了声音的来源，他的表情由一脸茫然变成了眉头紧锁。我自恃离楼道近、撤退容易，竟没有立刻逃跑，反倒一副若无其事地模样，与他僵持着，假装凝视着地面，却斜眼偷瞟着那人，试图读出他即将采取的行动。

一秒、两秒、三秒，那人的表情震惊夹杂着狐疑，却没有更多其他反馈，终究还是我决定主动出击使挑衅升级。只感到小腹中升腾起一股热浪，像有一道脉流由内及外地按摩我的身体，我尿了出来。晶莹的抛物线折射着金黄色的阳光，像一把利刃划破了对峙的局面。

“小孩，你干什么，有毛病吗？”他的吼叫压过了嘈杂的施工声，其他几位工友也纷纷停下手上的任务，将目光抛向我这边。我穿着开裆裤、岔开双腿、骑坐在铁桶上、半硬的小鸡鸡还流着尿的模样，顿时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这审视的目光灼烧得我满脸通红，感觉到鸡鸡又硬了三分，更往上抬了十五度，压迫着尿道，把抛物线折断成一截一截的水柱。我顾不上思考是用力把尿液悉数推出了事，还是暂且憋回去带走。只顾得上挣扎着起身、拔腿就跑，就连尿洒在裤子上、滑进屁股缝里都没察觉。

我向楼上逃窜，直到听不见下面追击的脚步声才停止。

“操，他妈的，脑子有问题。”

“穿他妈了个逼的开裆裤，在那里乱尿。”

两声怒骂为这场闹剧划了个句号，再侧耳倾听时，便只有隐隐约约的施工的嘈杂。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已经来到了顶楼，再上半层，穿过一扇小门，便是天台。

前后的建筑并不高过这栋楼，因此自然不必担心来自他们的目光。而这天台上，堆放的全是些破烂垃圾，也不见有人晾晒衣物。短暂的警惕很快土崩瓦解，我扒了全身上下的衣裤，只戴一平光眼镜，踩一尼龙凉鞋，便踏足这片区域，仿佛这里就是供人裸晒的沙滩。

我想起上次在天体浴场碰到的少年小晖，顾不得维护好哥哥形象了，便把他从QQ列表的深处扒拉出来，打了个招呼“hi”。

然后迫不及待地告诉他：“我又去裸晒了。”想必他是见过大场面的，接受得了这个概念。

半晌，我的下体都瘫软成一坨了，也不见他回复，索性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我趴在楼体边缘的围栏上，不见正脸，只留下一个光裸的背影，逐渐西斜的阳光在酮体上烫金，勾画得臀瓣愈加丰腴。

让我回过神来的不是小晖的回复，而是小腹深处的一阵酸爽。低头看时才发现地面已落了白浊稀湿的一摊精。竟是翘首期盼回复的时候，没有意识的把玩，将自己推向了高潮。

在天台来回逛了两圈，味同嚼蜡，没有观众的暴露终究确实只能算得上裸晒。我重新穿上衣裤，默默朝楼下走去。

“一只happy猫”要陪朋友们打球，工人们忙碌着装修，小晖在过自己的生活。所有人都井然有序地划出自己的轨迹，唯独我游离于他们之外，在过度透支的刺激和无尽的落寞与之间徘徊，靠吮吸罪恶、堕落与羞耻感为生。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天公不作美，赐予了我玩笑一样的小鸡巴。我也想和正常人一样，在安全、干净、温暖的床上，只和爱的人亲密相拥。我哀怨着，夹着腿跑回了自己的楼栋、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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