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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玉寝殿里,余温还未散尽。
血魂晶幽幽发着暗红的光,把两具交缠的身体镀上一层暧昧的薄纱。夜阑侧躺在凌尘怀里,长发像墨瀑一样铺满他胸膛,发梢还带着汗湿的潮意,偶尔扫过他的皮肤,凉丝丝的,又痒又软。她一条白细腿懒懒搭在他腰上,腿根内侧残留着黏腻的白浊,顺着大腿曲线缓缓往下流,在黑玉榻面上留下数道湿痕。
凌尘仰面躺着,呼吸渐渐平复,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她汗湿的脊背。掌心下她的肌肤滚烫,像一块被火燎过的绸缎,摸上去又滑又热。他闭着眼,却睡不着。
夜阑忽然动了。
她撑起上身,乌黑长发从肩头滑落,像帘幕一样垂在他脸侧,把两人隔成一个小小的世界。她低头看他,眼波流转,唇角勾着一抹餍足又贪婪的笑。
“凌尘……”她声音很软,带着事后特有的鼻音,“你今天怎么突然想来了?”
她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像在画圈,“之前不是还抵触我吗?每次看见我都像看见了鬼一样,恨不得立刻飞走。今天却主动来找我,巴巴地跑到我床上来……”
她俯身,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气息温热又甜腥:“说说呗,到底是为什么?”
凌尘睁开眼,对上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我想通了一些事。”
夜阑眼底亮了亮,像猫看见了鱼。
“什么事?”
凌尘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眼尾那抹极艳的红:“我的一个老朋友……她说,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爱,而是承认自己可以同时爱很多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只能给一个人全部。可后来发现……我已经给了云裳、素瑾、霜华……给了她们那么多。现在再多一个你,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可接受。”
夜阑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她盯着他,眼底的情绪翻涌得厉害,像一锅煮沸的血汤,烫得吓人。
“哼哼……所以…”她声音发颤,“你现在…是愿意要我了?”
凌尘没直接回答,只是把她拉下来,吻上她的唇。
吻得很轻,很慢,像在确认什么。
夜阑忽然哭了。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脸上,她抱紧他脖子,哭得浑身发抖,却又拼命回吻,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他身体里。
吻到喘不过气时,她才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哽咽却带着笑:“凌尘…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得快疯了。”
凌尘轻抚她后背,低声:“我知道。”
夜阑吸了吸鼻子,忽然抬起头,眼底又恢复了那股熟悉的妖娆。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柔软:“那你要对我负责哦……之后再过来陪我好不好?”
凌尘呼吸一滞。
他陷入了沉思……
夜阑没催,只是用指尖在他胸口画圈,轻轻的,像在撩拨一只困兽。
过了一会儿,凌尘才轻声开口:“好。”
夜阑浑身微微一颤,她忽地坐起身,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撑在他胸膛两侧,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锁骨。
她痴痴地看着他,笑得眼角弯弯,泪痕还没干,却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凌尘……”她声音又软又媚,“现在……我们算是在偷情吗?”
她俯身,唇瓣贴在他耳垂上,轻声呢喃:“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如果…你想偷情,我也可以配合你哦~”
她故意拖长尾音,舌尖舔过他耳廓,湿热又痒。
凌尘喉结滚动,声音发紧:“我……我也不知道。”
他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目前……就先这样吧。”
夜阑没再追问。
她低低笑了一声,然后重新趴回他怀里,把脸埋进他颈窝,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兽。
“好。”她闷闷地说,“就先这样。”
……
凌尘离开天魂宗时,天已经蒙蒙亮。
黑雾在他身后重新合拢,像一张贪婪的大嘴,把夜阑的身影彻底吞没。
他御剑飞回洞府,一路上脑子里都是乱的。
他知道自己又跨过了一道线。
可奇怪的是,这次没有从前那种撕心裂肺的恶心感。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坦然承认了自己可以同时拥有她们,又或许是因为夜阑对他的痴迷吧……
他自己也不明白……
回到洞府时,云裳正在后院晒药材。
她一袭月白纱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小臂。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看见凌尘回来,笑着迎上来,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尘哥哥,去哪了?一夜没回来。”
凌尘心口微紧,却笑着抱住她腰:“出去采了些植株,回来晚了。”
云裳没怀疑,只是拉着他往屋里走:“饿不饿?我给你热了粥。”
素瑾从侧廊跑出来,扑进他怀里,小狐狸耳朵一抖一抖:“哥哥!瑾儿昨天梦见你给我带了好多桂花糕!”
霜华站在冰室门口,远远看着他。
她没过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那抹冰霜又淡了些。
凌尘一一抱过她们,吻过她们的额头。
可每一次亲吻,他心底都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内疚是有的,但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尖锐。
他继续陪着云裳喝粥练剑,陪素瑾炼丹玩乐,陪霜华在冰室泡茶、亲热、论道。
夜里,他继续轮流抱着她们入睡。
……
几天后。
清晨,云裳还在榻上赖着不肯起,素瑾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霜华在窗边安静地喝茶。
凌尘起身,披上外袍,低声对她们说:“我今天要出去一趟,办点事,可能会晚些回来。”
云裳迷迷糊糊“嗯”了一声,伸手拉住他衣角:“早点回来哦。”
素瑾嘟着嘴:“哥哥要带糖葫芦回来!”
霜华只是抬头看他一眼,轻轻点头。
凌尘俯身一一吻过她们的额头,然后转身走出洞府。
他站在山崖边,深吸一口气。
风吹过,带着春天的青草香。
他祭出飞剑,剑光一闪,直奔天魂宗。
剑光落在天魂宗山门前时,黑雾早已自动分开一条笔直的通道,像一张早已张开的巨口,等着他一步步走进去。
凌尘收剑落地,脚踩在湿冷的黑曜石阶上,发出沉重的“嗒”声。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血腥与麝香混合的甜腥味,比上次更浓,更黏,仿佛有人在雾里故意洒了催情的香粉。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顿时涌上一股燥热,下腹隐隐发紧。
他知道她在等。
而且这次,她准备好了。
主殿深处,黑玉寝殿的门半掩着,一缕暗红的光从门缝里溢出来,如同血液在慢慢渗出。凌尘推门而入,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殿内变了模样。
原本空旷的黑玉地面上铺了一层厚重的浅色貂裘,毛绒绒的,踩上去像踩进一团温热的云。四周的血魂晶换成了九十九盏血灯,灯芯是细细的赤魂丝,令空气里满溢着淡淡的异香味——是用女子高潮时流出的蜜液炼制的“醉人香”,甜腻、催情,一闻就让人血脉贲张。
寝殿正中央的黑玉榻被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圆形血玉平台,直径足有三丈,边缘雕刻着缠绕的血藤花纹,中央微微下陷,像一个天然的浅池。池底铺着一层透明的血玉薄片,下面竟然流动着真正的鲜血——都是夜阑用自身本命精血温养了数月的“心头血”,颜色艳得发黑,表面泛着油光,散发着极浓的腥甜气息。
而夜阑,就跪坐在那血玉平台中央。
她今日未穿纱裙,只是身上缠着几根真实的血玉锁链。
锁链从她颈后绕过,像一条红色的项圈,坠着一枚小巧的血玉铃铛;两条细链从锁骨滑下,绕过她高耸的玉乳,在乳尖处打成一个活结,轻轻一拉就能收紧;再往下,链子绕过纤腰,在小腹处交叉成一个简单的血符图案,然后分两路滑向腿根,在阴阜上方汇成一枚血玉扣,扣子下方连着两条更细的链子,直接嵌进她早已湿透的花瓣里,链尾坠着两颗小小的血玉珠,正好卡在她肿胀的花蒂两侧,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铃”声。
她赤裸跪在那里,长发披散如墨,发梢扫过血玉地面,沾上了一点暗红。她抬头看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痴狂与渴求,唇角勾着一抹极甜的笑。
“凌尘……”
她声音软得发颤,带着一点鼻音,“你来啦。”
凌尘站在原地,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他看着她身上那些血玉锁链,看着那两颗血玉珠在她花蒂两侧轻轻碰撞,听着那细碎的铃声,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下身早已硬得发疼,隔着衣袍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夜阑慢慢爬过来,像一只优雅又危险的猫。
她膝行到他脚边,仰起脸,双手轻轻搭在他大腿上,指尖隔着布料描摹他鼓胀的轮廓。
“我准备了好久……”她低声说,声音像羽毛在耳廓上扫,“想让你……彻底记住我身体的味道。”
她忽然俯身,用脸颊轻轻蹭他的胯间,像小兽在讨好主人似的。
“哥哥……先让我伺候你,好不好?”
凌尘喉结不由滚动,声音带颤:“……好。”
夜阑眼底瞬间亮起狂喜。
她伸手解开他的系带,白袍散开,那根粗长的阳物弹跳而出,青筋暴起,龟头胀得玉红,前液已经拉出一道晶亮的银丝。
她没急着含住,而是先用脸贴上去,左脸蹭蹭,右脸蹭蹭,像在用整张脸膜拜这根让她朝思暮想的肉柱。温热的皮肤贴着滚烫的茎身,她闭着眼,深深吸气,像是在品味最上等的香料。
然后,她张开樱唇,从根部开始,一寸一寸往上舔。
舌尖先沿着青筋的纹路慢慢描摹,像在描一幅画;再绕到冠沟下方,用舌尖顶着那条敏感的筋膜来回刮弄;最后含住龟头,牙齿轻轻磕碰马眼,舌尖钻进去,卷走那滴咸腥的前液。
凌尘闷哼一声,双手插进她长发,指尖微微发抖。
夜阑抬头看他,眼角泛着水光:“哥哥……喜欢吗?”
凌尘声音带着几分欲望:“喜欢……”
她笑得更甜,喉咙一松,直接深喉到底。
湿热的口腔包裹住整根,喉咙深处收缩,唇腔用力吮吸。她的舌头在茎身上剧烈卷动,牙齿偶尔轻刮青筋,参出一丝刺痛的快感。凌尘腰身发颤,不断低喘着按住她的后脑,让她吞得更深。她喉咙被撑开,发出细微的哽咽,鼻尖触在他小腹,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
她含了足足半柱香时间(15分钟),才慢慢吐出来,唇边挂着长长的银丝,急喘着气。
然后她爬上血玉平台,跪趴在中央,臀部高高翘起。
血玉锁链在她动作间叮当作响,那两颗血玉珠随着她臀部的晃动,在花蒂两侧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她回头看他,眼底一片水雾:“哥哥……快来操我……用你最喜欢的方式……”
凌尘再也忍不住。
他急跪到她身后,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龟头对准那早已泥泞不堪的花穴,一挺而入。
“啊——!”
夜阑仰头伸舌,声音又媚又颤。
他进入得极深,龟头碾过层层褶皱直接顶到胞宫。她的内壁热得惊人,又紧又湿,像无数小嘴在疯狂吮吸茎身。血玉珠被他的囊袋撞得乱晃,叮铃作响,像一首淫靡的乐曲。
凌尘开始耸腰抽送。
先是缓慢而深,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龟头卡在道口,再一顶到底,龟头来回碾过她敏感区与宫颈口。夜阑眼眶含着泪回头,声音因快感而颤抖与妩媚:“哥哥……啊…好深……宫口好麻……啊…好爽……”
他俯身,从背后抱住她,一手绕到前面,握住她晃动的玉乳,指尖捏住乳尖上的血玉活结,轻轻一拉。
锁链瞬间收紧,勒得乳尖更红更肿。
夜阑娇叫一声,花穴剧烈收缩,喷出一股热液。
凌尘低吼着加快节奏,囊袋拍打在她臀缝,发出剧烈的“啪啪”声。他另一只手伸到两人结合处,指腹按住那两颗血玉珠,快速揉搓她的花蒂。
夜阑哭得更厉害了:“哥哥……要死了……那里……太刺激了……啊——!”
高潮来得又猛又急,下身与内壁疯狂痉挛着,似要把他整根都绞断在穴内。凌尘被她夹得头皮发麻,不过片刻,肉柱就将精液一股脑地全部射了出去,滚烫的阳精一股股灌满她最深处,涨得她小腹微微鼓起,余液混着她的蜜液顺着腿根向下流,不断滴在血玉平台上,发出“滴答”声。
但这还只是开始。
夜阑喘息着翻身,仰躺在血玉平台上,双腿大张,双手拉开自己的阴瓣,露出里面被操得红肿的嫩肉与不断溢出的白浊。
她脸红彤彤地异常喘息着,浓厚的欲望透过柔软的声音满满溢出:“哥哥…再来……这次我想看着你的脸……”
凌尘俯身压下去,重新进入。
这次是面对面的正常位。
他双手撑在她耳侧,缓慢而深地抽送,每一下都让她清楚感受到茎身的坚硬与热度。夜阑双腿缠住他的腰,双手紧抱他的背。她情迷意乱地总想缠住他吻他,红着脸与他纠缠着舌头,不时口中会溢出一声娇吟,激得凌尘欲念更盛。
“啊——!哥哥~…再射进来……我想怀上你的孩子……”
凌尘吻掉她眼角的泪,低声在她耳边呢喃:“好阑儿……哥哥都给你……”
他最后数十下深顶,精液再次大量灌进去,带得她又一次高潮,内壁失控地收缩吐液,像要把彻底他榨干似的。
夜阑浑身微微发抖发软,喘息声急促,眼泪仍在无声往下淌。
眼神迷离的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胸口的抓痕,声音轻若呢喃,却带着极度的满足:“哥哥……你今天…好主动……”
凌尘失力侧躺,从侧抱紧她。
夜阑顺势把脸埋进他颈窝,唇角勾起一抹痴痴的笑。
她知道——
他已经开始沉迷了。
沉迷于她一颦一笑,沉迷于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
而她,会用尽所有手段,让他再也离不开。
血玉锁链还在她身上叮当作响,像一首永不停歇的催情曲。
……
黑玉寝殿里,血灯渐渐暗下去,只剩最角落两盏还幽幽亮着。
夜阑侧躺在凌尘怀里,一条长腿懒懒搭在他身上,脚尖有意地在他小腿大腿上摩挲着。血玉锁链已经解了大半,只剩颈间那条细细的项圈还挂着,坠子轻轻晃动,发出“叮叮”的响声。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鼻尖蹭着他皮肤上残留的汗味和淡淡的松香。
凌尘仰面躺着,手臂圈着她的后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脊骨往下抚。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安静地贴着……
过了好一会儿,夜阑才懒洋洋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特有的软糯和鼻音:“哥哥…你今天怎么没急着走?”
凌尘低头,在她发顶上落下一个吻:“……想多陪你一会儿。”
夜阑眼底瞬间亮了亮,像夜里忽然绽开的血莲。她把下巴搁在他胸口,仰头看他,眼波流转:“那我们聊聊天吧,好久没这样……什么都不做,就说说话了。”
凌尘笑着“嗯”了一声,手指穿过她湿漉的长发,一缕一缕地理顺:“想聊什么?”
夜阑想了想,忽然笑起来:“聊聊你小时候的事吧。我一直很好奇……你小时候长什么样?是不是也这么好看?会不会也这么温柔?”
凌尘被她逗笑了,声音低低的:“小时候啊……我以前其实很普通。瘦得像根竹竿,成天跟在师兄后面跑,摔得鼻青脸肿。师父说我太安静,像个小哑巴。”
夜阑咯咯笑出声,胸脯在他身上轻轻蹭:“骗人。你现在这么温柔,小时候肯定也特别招人疼。”
她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到他身上,下巴抵着他锁骨,眼睛亮晶晶的:“那你第一次御剑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特别开心?”
凌尘回忆了一下,眼底泛起一阵淡淡的笑意:“第一次御剑……其实差点摔死。剑刚起,我就吓得抱住剑柄大喊救命,飞了不到十丈就一头栽进山沟里,摔得满身是泥。师兄在上面笑得快岔气了。”
夜阑笑得浑身发抖,胸前两团软肉在他胸膛上蹭来蹭去:“哈哈哈……哥哥原来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她默默收住笑,把脸贴在他颈窝,声音软下来:“那……你最喜欢吃什么?”
凌尘想了想:“桂花糖藕。甜而不腻,吃着心里暖。”
夜阑立刻记住了,眼睛弯成月牙:“那下次我给你做呀~”
凌尘低头看她:“你会做?”
“不会也可以学嘛。”夜阑撅了撅嘴,“为了哥哥,什么都愿意学。”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小时候偷摘灵果被师父罚抄符箓,聊第一次炼丹炸了丹炉满洞府都是黑烟,聊喜欢在月圆之夜一个人坐在山顶发呆,聊最讨厌的味道是苦参汤……琐碎的、细碎的、几乎从来没跟别人说过的小事。
夜阑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插一句,时不时笑出声,像个可爱又软萌的小女孩。
凌尘说着说着,也放松了下来。
他很久没这样毫无负担地跟人说话了。
没有愧疚,没有防备。
只有夜阑软软甜甜的身体,和她清脆动听的笑声。
两人聊到后半夜,才渐渐安静下来。
夜阑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已经带了困意:“哥哥……别走……再陪我睡一会儿……”
凌尘“嗯”了一声,把她抱得更紧。
血灯全部熄灭。
寝殿陷入彻底的黑暗。
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血玉坠子偶时响起的“叮”声。
……
第二天清晨。
一缕晨光从殿顶的血晶缝隙里漏下来,像一条极细的红线,落在夜阑雪白的肩头。
凌尘睁开眼。
夜阑还睡着,长睫覆在眼下,唇瓣微微嘟着,像个做梦都在偷笑的孩子。她一条手臂环着他腰,腿缠在他腿上,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得死紧。
凌尘低头轻笑,在她额心落下了一个吻。
然后他轻轻掰开她的手臂,一寸一寸从她身上退出来。
夜阑在睡梦里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往他怀里拱。
凌尘动作更轻,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低声:“我走了。”
夜阑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底还带着睡意,却在看见他时瞬间清醒。
她猛地抱住他脖子,声音带着哭腔:“哥哥……再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凌尘轻抚她后背,有些心酸:“下次再来。”
夜阑眼眶更红了,却没再纠缠。
她松开手,坐起身,赤裸的身体在晨光里泛着玉一样的光泽。她低头,从榻边拿起那条已经解开的血玉锁链,重新缠回自己颈间,然后抬头看他,笑得有些勉强:“那…哥哥要记得回来哦。”
凌尘“嗯”了一声,俯身又亲了她一下。
然后他披上外袍,推开寝殿的门。
黑雾在他身后重新合拢。
夜阑一个人跪坐在血玉平台上,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唇角却翘着。
她知道——
他还会再来。
一定会的。
……
凌尘回到洞府时,天刚大亮。
后院里,云裳正浇着花。一袭淡青纱裙,梳着朝云近香髻,袖口高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素瑾蹲在旁边逗她抓到的雪兔们。霜华站在不远处的梅树下,银发被晨风吹起,手里捧着一枝刚折下的梅花在走神。
三人看见他回来,都转过头。
云裳笑着迎上来:“尘哥哥,昨晚去哪儿了?”
凌尘抱住她,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去办了点事。”
素瑾扑过来,抱住他大腿:“哥哥!今天陪瑾儿玩嘛~”
霜华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凌尘看着她们,忽然开口:“我们……出去走走吧。”
云裳一怔:“出去?”
“嗯。”凌尘牵起她的手,“这么久了,一直窝在山里,也该出去看看外面的烟火气。扬平城这几日有春醮会,挺热闹的。”
素瑾眼睛立刻亮了:“要去!要去!瑾儿要吃糖人!要看花灯!”
云裳也笑了:“那好,我们一起去。”
霜华站在原地,垂眸看着手里的梅花,没说话。
凌尘走过去,轻轻牵起她的手。
霜华手指微僵。
她神色有些羞涩,声音轻颤:“……好。”
四人各自取了帷帽面纱。
云裳戴的是月白薄纱,绣着淡粉桃花;素瑾的是鹅黄纱,边角缀着小铃铛,一走就叮铃作响;霜华的是霜色轻纱,只露出一双极冷的眉眼;凌尘则戴了最普通的青灰帷帽,遮住那张过于出挑的脸。
四人御剑下山,落在扬平城外三里的一处山林,收了剑光,步行进城。
扬平城是附近有名的修士集市,虽无顶尖宗门坐镇,却因地处四条灵脉交汇处,商贾云集,热闹非凡。城中修士多,凡俗血脉也多,筑基、金丹随处可见,街上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剑鸣声、树浪声与时有时无的闹声混在一起。
四人正走在青石板街上闲逛。
云裳挽着凌尘的胳膊,指着街边一个捏糖人的摊子:“尘哥哥,那个糖龙好漂亮!”
凌尘笑着带她过去。
老摊主是个金丹初期的老者,手艺极好,三两下便能捏出一条栩栩如生的糖龙,鳞片片片分明,甚至龙须也是有模有样。
素瑾看得眼睛都直了,踮脚喊:“爷爷!我要一只狐狸!毛茸茸的那种!”
老者笑呵呵地应了,又捏出一只小狐狸,尾巴翘得老高。
霜华站在三人身后,沉默地看着。
凌尘回头,朝她伸出手。
霜华垂眸,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牵着她往前走。
街上人来人往,偶尔有修士御剑从头顶掠过,带起一阵劲风。路边有卖灵果的、卖符箓的、卖阵盘的,还有支摊子在卖刚出炉的桂花糕,热气腾腾,甜香扑鼻。
云裳买了一块,掰了一半喂到凌尘嘴边:“尝尝。”
凌尘咬了一口,笑着点头:“甜。”
素瑾抱着糖狐狸,蹦蹦跳跳地跑在前头,时不时回头喊:“哥哥!快来!前面有卖面具的!”
霜华被凌尘牵着,走得不快不慢。
她很少来这种地方。
玄冰宫清冷惯了,她几乎没见过这么多人、这么热闹的场面。
可现在,她却不觉得吵。
因为凌尘的手很暖。
掌心贴着掌心,指缝交缠。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轻收紧了指尖。
凌尘察觉到,转头看她。
帷帽下的眼睛对上他的目光。
霜华声音很轻:“……哥哥。”
凌尘笑了笑,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四人逛到午后,在城中最大的酒楼“醉仙楼”落座。
要了个临街的雅间,推开窗就能看见下面的人流和花灯。
素瑾点了一桌子甜食:桂花糖藕、蜜汁琉璃果、雪莲酥、桃花酿……
云裳给凌尘布菜,温柔地夹了一块灵鲤鱼片放他碗里:“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霜华坐在凌尘另一侧,安静地吃着面前的一小碟冰晶藕片,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饭后,四人又去逛了夜市。
扬平城的春醮会最热闹的就是晚上,花灯挂满整条街,灯笼里封着萤光虫,飞出来时像漫天星辰。街边有卖傀儡戏的,有算命看相的,还有摆擂台比试的。
素瑾拉着云裳去看傀儡戏,两个女子站在人群里,笑得眼睛弯弯。
凌尘和霜华站在不远处。
霜华看着那两道身影,忽然低声开口:“……她们很开心。”
凌尘嗯了一声:“你呢?”
霜华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说:“……有哥哥在,就开心。”
凌尘低头,在她帷帽下落下一个吻。
“走吧,我们也去前面看看。”
他牵着她往前走。
夜色渐深,花灯越来越亮。
四人走在灯海里,像四缕被烟火包裹的影子。
入夜后,春醮会的灯火更盛。
主街两侧挂满了各色花灯,灯笼里封的萤光灵虫飞出来时拖着长长的荧光尾巴,像一条条细小的星河在人群头顶游走。街边摊贩的叫卖声、孩童的笑闹声,热闹得像一锅滚沸的灵酒,香得醉人。
凌尘四人沿街散步逛了一圈,而后便顺路走到落脚客栈楼前,可素瑾拉着云裳不肯回,非要再逛一圈夜市。云裳笑着宠她,霜华也没反对,于是四人又在灯海里多绕了一柱香时间。
最后还是凌尘开口:“夜深了,回去歇歇吧。明天我们再逛。”
素瑾嘟着嘴,却还是乖乖跟上。
他们落脚的那间“临月客栈”位置极好,离主街不过两条巷子,楼高三层,最顶层有两间带天窗的套房,视野开阔,能看见半个城的灯火。
掌柜是个笑眯眯的金丹后期老者,见他们四人气质不凡,殷勤地亲自带路。
“客官,两间上房已经收拾好了。一间带暖阁大床,可住三人;另一间是清静单间。”
凌尘点头:“就这两间。”
霜华自然住单间。
凌尘、云裳、素瑾三人住那间大床房。
进房后,素瑾第一个扑到床上打滚,鹅黄纱裙散开,像一朵盛开的明黄牡丹。
凌尘眼神柔和,笑着揉她脑袋。
云裳也笑着去净房放水,三人轮流沐浴。
等灯熄,只剩床头一盏昏黄的夜明珠时,素瑾已经迫不及待地爬到凌尘身上,鹅黄纱衣半敞,胸前两点嫣红若隐若现。她跨坐在他腰间,双手撑在他胸口,小腰一扭一扭,发出甜腻的哼唧。
云裳从旁贴上来,从背后抱住凌尘,唇贴在他耳后,轻声哄:“尘哥哥……今晚让瑾儿先,好不好?”
凌尘低笑一声,翻身把素瑾压在身下,强吻住她的唇。
夜色浓稠,床幔低垂。
房内只剩下压抑的喘息、肌肤相贴的黏腻水声,和偶尔从素瑾喉咙里溢出的破碎呜咽。云裳在旁轻抚凌尘后背,时而吻他的肩,时而吻素瑾的颈,三人交缠在一起,宛如一团被月光浸透的灯火。
结束后,素瑾瘫软在凌尘怀里,脸颊红扑扑的,抱着他胳膊不肯撒手。云裳枕在他另一侧肩窝,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声音软软的:“尘哥哥……晚安。”
凌尘吻了吻她们的额头,“睡吧。”
三人相拥而眠。
隔壁单间里,霜华仍睁着眼。
她躺在榻上,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动静,指尖攥紧被角,指节发白。
她知道凌尘今晚陪的是她们两个。
可她并不嫉妒。
她只是……想他。
想得心口发疼。
……
第二天清晨。
扬平城的晨雾还未散尽,街巷里已经飘起炊烟和早点摊的香气。
四人简单用了早膳,又出门逛街。
今日他们直奔琼华阁隔壁的“琉璃轩”——扬平城有名的玉器首饰铺,专做女子头面。
素瑾一进门就奔向最里面那排琉璃架,挑了一支通体碧玺雕成的流云步摇,坠子是七颗渐小的碧玺珠,摇晃时像一串流动的湖水。她举到凌尘眼前,眼睛亮晶晶的:“哥哥,这个配瑾儿好不好看?”
凌尘低头细看,笑着点头:“好看。衬你。”
素瑾立刻欢呼,抱着步摇去付灵石。
云裳站在桃花镜前,比对了两支簪子。一支是羊脂白玉雕的并蒂莲簪,花瓣层层叠叠,瓣尖用极细的金丝勾边;另一支是粉晶桃花簪,花蕊处嵌着一粒极小的暖玉珠,泛着淡淡的粉光。
她犹豫片刻,最后选了粉晶那支,回头看凌尘:“尘哥哥……这个怎么样?”
凌尘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很衬你,很像春天的第一朵桃花。”
云裳耳尖发红,把簪子递给掌柜。
霜华站在一面架前,面前摆着一支极简的冰种碧玺凤尾簪,通体剔透,尾部晕染着一抹淡幽的霜蓝,像雪地里绽开的一点寒梅。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簪身,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爬,让她心底那点莫名的燥热瞬间平复。
凌尘走过去,拿起那支簪子,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直接递给掌柜:“包起来。”
霜华垂眸,声音极轻:“……谢谢。”
凌尘把簪子塞进她手心,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喜欢就戴,不用客气。”
霜华耳根发烫,把簪子攥紧,没再说话。
出了琉璃轩,四人拐进对面的“绮罗天香”。
三楼私房衣区点着安神香,空气里飘着不淡不烈的麝香味。
素瑾在里面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一套纱质的开叉情趣寝衣,胸前用两条细弦系着,下面是开档设计,腿根处绣着小小的流云纹。她举着衣服在凌尘面前晃:“哥哥!这个瑾儿穿上会不会很诱人?”
凌尘眼神溺爱,笑着点头:“会。买。”
云裳挑得矜持,最后选了一套月白鲛纱寝衣,袖口和裙摆绣着淡粉桃花,腰侧有两条细细的系带,轻轻一拉就能散开。她红着脸把衣服塞给凌尘:“……你帮我看看行不行?”
凌尘低头在她耳边说:“好看,晚上穿给我看吧。”
云裳脸瞬间红得几乎滴血,随后把衣服递给了掌柜。
霜华站在里面几乎没怎么动。
直到凌尘从架子上取下一套霜蓝色冰蚕丝亵衣——布料薄软,晶蓝泛着透明光泽,胸前用银丝绣着雪凤凰纹,腰侧是交叉的细带,下面是半透明的开档设计,腿根处坠着两颗小小的冰晶铃铛。
他把衣服递到她面前:“这个适合你。”
霜华看着那套衣服,眼底闪过一丝羞赧,却还是接了过去,走进了试衣间。
出来后,霜华整个人仿佛一尊冰雪妖精。冰蚕丝贴着她雪白的肌肤,勾勒出胸前饱满的弧度、纤细的腰肢和修长雪晶的腿。铃铛随着她走动轻轻作响,声音清脆又暧昧。
凌尘眼神瞬间光亮,拉着她走进了试衣间,低头在她耳边说:“今晚……我想看你穿这个。”
霜华耳根通红,轻轻点了点头。
买完衣服,四人又在城里逛了半日,吃了烤灵雀、喝了桃花酿、看了街头傀儡戏,直到午后才找了个茶肆歇脚。
他们不知道,在距离他们不到二十丈的一处暗巷里,有一道身影从始至终都悄无声息地跟着。
夜阑。
她用了最高阶的“幻灵人皮”,整张脸变成一个极其普通的清秀女修模样,眉眼寡淡,身段也刻意收敛成最不起眼的类型。修为被“匿息玉佩”彻底压到筑基后期,连化神修士都难以察觉。
子印在她小腹深处微微发热,像一根极细的血线,牵着凌尘的位置和情绪。
她能感觉到他此刻的轻松、愉悦,甚至还有一丝欲望——那些欲望冲着那三个女人。
夜阑咬紧下唇,指尖掐进掌心。
她一路跟着,从琼华阁到琉璃轩,从绮罗天香到茶肆。
她看见素瑾举着步摇在凌尘面前晃,看见云裳红着脸把簪子递给他,看见霜华低头接过那支冰晶簪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柔软。
她看见凌尘一次次牵她们的手、揉她们的头、吻她们的额。
每一次,她的心都像被活生生剜掉一块。
可她忍住了。
她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冲动。
她要找机会。
于是她继续跟着,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直到四人进了茶肆,她才在街对面的一间布肆二楼停下,隔着窗纱远远看着。
她看见凌尘给云裳布茶,看见素瑾趴在他肩上撒娇,看见霜华安静地坐在他身侧,手指却被他不动声色地握在掌心。
夜阑的指甲彻底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被她身上的血雾瞬间吞没。
她低声呢喃:“哥哥……”
“你什么时候……才能只看着我一个人?”
她闭上眼,眼底猩红一点点扩大。
她知道,今天没有机会。
三个女人跟得太紧。
可她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
她会等到。
等到一个完美的、让凌尘无法拒绝的机会。
然后……
她要在他最幸福、最放松的时候,偷偷爬上他的床。
让他在三个女人的环伺下,被她压在身下,射在她身体最深处。
那种背德的、禁忌的、解气的快感,才是她最想要的。
夜阑睁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甜却又极冷的笑。
她转身,化作一道极淡的血雾,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群里。
夜阑回到自己买下的那座三进小宅时,已至戌时。
宅院位置离临月客栈不过三条巷子,中间隔着一片人工灵湖,那湖边开满了夜开昙花,夜里盛开时散发淡淡荧光,把整条巷子映得如梦似幻。
她推开院门,黑雾自动在她身后合拢,三重隔音阵与敛息阵同时启动,整个宅子瞬间与外界隔绝,像一座沉在黑暗里的孤岛。
她没点灯。
直接走到主院正厅的铜镜前。
镜子里那张“幻灵人皮”下的清秀脸孔依旧寡淡无奇,眉眼间连一点灵气都透不出来。她伸手,轻轻揭下人皮,露出本来面目——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猩红的瞳孔,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极深的阴影。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哥哥……”
她低声呢喃,指尖顺着镜面滑过,像在抚摸凌尘的脸,“你今天又陪她们三个玩了一整天,对不对?”
“牵她们的手,给她们买簪子,帮她们挑衣服……”
“甚至……还让她们穿给你看。”
她忽然收住笑,眼底的猩红浓得像要滴出血来。
子印在她小腹深处又一次发烫。
她闭上眼,清晰地感知到凌尘此刻的情绪——开心、放松、带着一丝极淡的疲惫,还有……对那三个女人的温柔怜惜。
那种怜惜,像一把极细的冰锥,一下一下往她心口捅。
夜阑猛地睁开眼,她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她会疯。
她要立刻见到他。
要立刻……碰他。
哪怕只能偷一次,哪怕只能在他最幸福的时候,从那三个女人身边抢走他一瞬的目光。
夜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内室。
她打开一只黑檀木匣,里面躺着一套精心准备的“道具”——一枚伪装成普通玉佩的“泣血引雷符”,一瓶用她本命精血炼制的“醉魂香液”,还有一柄调情用的血丝软鞭。
她把泣血引雷符贴在心口位置,又把醉魂香液涂抹在颈侧、腕间、腿根……每一处容易被嗅到的地方。
最后,她重新贴上那张清秀的人皮面具,换上一袭普通的灰蓝长袍,腰间系一条素色玉带,修为依旧被匿息玉佩压到筑基后期。
她站在镜前,最后看了一眼。
镜子里是一个平凡到扔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女修。
完美。
她低声自语:“今晚……我要你救我一次。”
“然后……”
她化作一道极淡的血雾,悄无声息地飘出宅院。
……
扬平城东城外,有一条名为“落霞涧”的小溪。
溪水从灵脉中流出,带着一些天然灵气,平日里不少散修和低阶修士喜欢来这里取水、洗剑、闲谈。
溪边有数十盏昏黄的萤光石灯,映得水面波光粼粼。
夜阑现身在溪边一株老柳下,她感应到凌尘就在在附近。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掐了个极其隐蔽的手诀。
“泣血引雷符”在她心口瞬间燃烧,数道极细的血色雷丝从她指尖射出,悄无声息地没入溪水中。
下一瞬,溪水忽然剧烈翻涌,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狠狠搅动。
“轰——!”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裹挟着无数碎石和灵气漩涡,轰然砸向岸边。
夜阑“恰好”站在爆炸中心。
她尖叫一声,身形踉跄着跌进水里,灰蓝长袍瞬间被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却饱满的曲线。她挣扎着往岸边爬,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呼救:
“救……救命……”
声音不大,却恰好能传到不远处的主街上。
而此时,凌尘四人正好在城中闲逛,经过落霞涧边的小路。
素瑾正提着新买的琉璃灯笼,兴奋地跟云裳讲刚才傀儡戏里的故事;云裳笑着听,偶尔应一句;霜华安静地跟在凌尘身侧,被他牵着手。
忽然听见溪边传来一声尖叫。
凌尘脚步一顿。
他神识瞬间扫过去,看见一个灰蓝身影在水里挣扎,水面翻涌得极不正常,像某种禁制被引爆。
他没犹豫。
身形一闪,直接掠到溪边,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白光裹住那女子,把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女子浑身湿透,长发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发抖,像是真的吓坏了。
凌尘把她放在岸边草地上,低声问:“姑娘可有受伤?”
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极其普通的清秀脸孔,眉眼间皆是惊恐和后怕。
她声音发颤:“多……多谢前辈救命……我只是路过,没想到溪水忽然炸开……”
凌尘皱眉,看了看翻涌的溪水,又看了看她。
神识扫过,她修为不过筑基后期,身上并无强大法宝痕迹,看起来确实只是个普通散修。
云裳、素瑾、霜华也已赶到。
云裳蹲下,柔声问:“姑娘冷不冷?先换件衣服吧。”
素瑾也凑过来:“你没事吧?刚才那水柱好吓人!”
女子摇摇头,眼眶红红的:“我……我没事,就是有点怕……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可我现在腿软,走不动……”
她抬头,看向凌尘,眼底带着一丝乞求:“前辈……可否……送我回去?我家就在前面那条巷子……我可以请几位前辈进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凌尘本想拒绝,可看她浑身发抖的样子,又想起刚才那道水柱来得太突然,不像自然形成。
他低声对云裳三人道:“送她回去吧,顺路。”
云裳点头。
霜华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四人护着她,沿着小路往巷子深处走。
女子领他们进了一座三进小宅,正是夜阑提前买下的那处。
宅院很干净,灯火通明,院子里种着很多夜昙花,正开得正好,荧光点点,像漫天星辰掉进了院子。
女子把他们请进正厅,亲自端来四杯热腾腾的灵茶。
“几位前辈请用……这是我自己种的暖阳花茶,能驱寒。”
凌尘接过茶,浅尝一口,确实是温和的灵茶,无毒无害。
女子站在一旁,低着头,声音仍带着颤抖:“我叫……阿宁。今日多谢前辈相救。我这宅子还有很多上房,都收拾好了,若几位不嫌弃,今晚……可否留下来住一晚?我……我实在害怕一个人……”
她眼眶又红了,像是真的被吓坏了一样。
素瑾心软,立刻道:“哥哥,我们就住一晚吧!妹妹一个人怪可怜的。”
云裳也点头:“也好。明日再走。”
霜华没说话,只是看了凌尘一眼。
凌尘沉默片刻,最终点头:“那就叨扰一晚。”
阿宁(夜阑)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狂喜,很快被掩去。
她亲自带他们去客房。
四间上房,恰好一字排开。
最左边是云裳房间。
中间是凌尘房间。
再往右是素瑾房间。
最右边是霜华房间。
四间房门对门,中间只隔一条回廊。
夜阑站在回廊尽头说道:“各位前辈早些歇息。我…就在这里正对面的房子歇息,有事随时可以叫我……”
凌尘“嗯”了一声。
四人各自回房。
夜阑站在暗处,看着四扇房门依次关上,眼底的猩红一点点扩大。
她等的就是这个。
凌尘的房间,正好夹在三个女人中间。
她要在她们三个的眼皮底下,偷偷爬上他的床。
让他在她们熟睡的时候,被她骑在身上,射在她最深处。
那种禁忌的、背德的、报复的快感,足够让她兴奋到发抖。
子夜
宅院彻底安静下来。
夜阑换下灰蓝长袍,只穿了一件暗红纱裙,里面什么都没穿。她赤足踩在回廊石板上,像一道无声的血影,慢慢靠近凌尘的房间。
她贴在门边,凝神一听。
里面……有声音。
极轻的、压抑的喘息。
还有床榻轻微的晃动声。
以及……一个熟悉到让她浑身发冷的女人声音。
夜阑心跳骤停。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在窗纸上点出一个极小的孔,凑近去看。
月光从天窗漏下来,照在榻上。
霜华正骑在凌尘身上。
她身上穿着那套霜蓝色冰蚕丝亵衣,胸前两点嫣红被亵衣勾勒得清晰可见。银发散乱披在肩上,随着身体起伏轻轻晃动,像月光下的瀑布。
凌尘仰躺在榻上,双手扶着她的腰,腰身一下一下往上顶。
霜华咬着唇,极力压抑声音,可还是从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浪叫:
“尘哥哥……嗯……太深了……呀啊……轻一点……”
她的臀部抬起又落下,每一次坐下都让那根粗长的阳物完全没入,紧缩的囊袋来回弹跳,拍打在她的臀缝。冰晶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像一首淫靡的催情曲。
凌尘低喘着,手掌覆上她胸前,隔着薄纱揉捏那两团饱满,指尖捻住乳尖轻轻拉扯。
霜华仰头,发出一声更长的呜咽,腰身猛地一颤,花穴剧烈收缩。
夜阑站在窗外,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她指尖死死扣进窗棂,指甲嵌入木头,发出极轻的“咯吱”声。
眼底猩红如血,几乎要滴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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